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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川,这次你选谁?”
我坐在大头贴机器前笑着问他要哪个角色。
他面露难色,闭眼随便指了一个:“就这个粉色的小女孩吧。”
说完他抱着我撒娇:“音音,我的好音音,下次能不能给我一个男性角色,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热血男子啊。”
这时,相机倒计时响起。只剩一秒时,我们同时抬起头,朝镜头露出八颗牙齿。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他吻上我侧脸的瞬间。
从此那张照片成了他的宝贝,他专门裱进相框,带到办公室,说要让那张照片督促他,赶紧成为大作家,给我更好的生活。
记忆碎片在我的脑海里一帧一帧过:他笑着朝我跑来,他为我戴上钻戒亲吻我的额头,他抱我在怀里帮我吹头发,他轻轻抚摸我的肚子,柔声说“宝宝你好,我们以后一起爱妈妈”……
最后,有关季怀川的记忆,定格在那句:“原来是你,太久没见,我一下没想起来,实在抱歉。”
温情问我,她和我,季怀川会选谁。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从他放弃我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季怀川就已经死在了记忆里,我们不会再相遇,更不会再有任何的未来。
眼前白茫茫一片,我被妈妈的啜泣声唤醒。
“音音,音音!你醒了?醒来了就好……醒来了就好……”
爸妈看我睁开眼睛,喊来医生帮我检查身体。
好在当时温情垫在我身下,我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晕了过去。我睁开眼看了看四周,还是能看见。
还好能看见。
这时,季怀川跑了进来,他跪在我的病床前,不停地向我道歉。
我爸扯过季怀川的衣领,狠狠地朝他挥了几拳,直到他最后瘫在地上。
他强撑着爬过来:“音音,对不起,我错了,我看见了,是温情想害你,你别怕,我们已经报警了。”
我偏过头不再看他。
“季怀川,你出去吧,我们已经结束了。”
“音音,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知道温情故意装过敏的事,我再也不会和她有让任何联系了。”
“季怀川,没有温情,还会有陈情,李情;没有装病的事,也会有其他事,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你的心早就不在我这里了。”
季怀川重新爬起来:“音音,我发誓,我只是太累了,一时鬼迷心窍。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份上,原谅我?”
我没有再理他,他被我爸连打带踢赶出了病房。
为了防止他再来骚扰我,蒋白哥简直住在了我的病房,这天,蒋白哥正在削苹果,我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声。
“蒋白哥,对我这么好,你不会喜欢我吧。”
我和他开玩笑道。
蒋白哥手上的苹果突然掉到地上,见他敛起神色,我心中了然。
“蒋白哥,我对季淮川,以前是爱,后来是怨,现在是恨。”
“我是个普通人,九年的真心换来这样的结局,我恨不得和他一起死。可我被温情推下去的一瞬间,我忽然又想明白了。我痛苦的时候,他也失去了孩子,他的爱人因为他失明了,甚至差点死了,他以为自己能补偿我,但他不够强大,担不起这个责任,最后也被压垮了。”
“我们两个普通人,最后都败给了命运。我好像需要一些时间来缝好我千疮百孔的心。”
蒋白哥替我拭去眼泪,把切好的苹果塞进我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