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情况已无大碍,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就能回家。
江漓好几天没有回家,我没有理会,自己收拾着东西。
收拾的差不多,我去医院看爸妈。
但爸妈的病房空空如也。
我一惊,冲到导诊台:
“6号病房的两个患者呢?去哪里了?”
护士想了想,似乎再回忆我再说谁。
“哦,有个男人带着二位走了。”
男人。
我瞬间就想到了陆翎。
我转身,驱车去了江漓公司。
会议室的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里面的人齐刷刷的回头看我。
江漓攥着激光笔,看到我瞬间眉头皱起:
“方冀州,我在开会……”
我没让她说完,三步跨过会议桌,一把拽起坐在她旁边陆翎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椅子翻倒在地,电脑从桌上滑下来,哐的一声。
会议室乱做一团,我一拳砸在陆翎脸上。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撞在玻璃上停下,捂着半边脸,嘴角渗出血丝。
他表情变了变,最后还是停在无辜上。
“我爸妈在哪?”我盯着他:“你把他们带去哪了?”
陆翎捂着脸,舌头在嘴里动了动,声音含混:“方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敢说不是你吗?”
“不是我。”他放下捂着脸的手,竟然笑了一下,很轻,轻到只有我自己看见:
“方先生,你父母不见了,你应该报警,不应该来打我。”
我抬拳再次抡出去的时候,江漓挡在了陆翎面前。
她下巴微扬,挡着我的拳头:“方冀州!你疯了吗?”
我停下,并不是因为听她的话。
是因为我们离得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她眼底那层薄薄的红血丝,能看到她领口第二颗扣子没扣,那件衬衫还是我买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只穿过三次。
陆翎的声音从她肩后飘过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力感:
“江总,我没事,方先生只是太着急了……”
江漓回头看了陆翎一眼,再转回来时,脸上的犹豫变得坚定:
“方冀州,你当着全公司的人打我的员工,现在给他道歉。”
我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道歉!”江漓重复一遍,语气更坚定了:“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在我的公司动手打人,让我怎么和员工交代。”
“你让给我给伤害我父母的人道歉?”
“我父母对你那么好,拿你当亲女儿看待。”
陆翎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微微外头,他看着我,嘴角几不可察的歪了一下。
他在笑。
他知道江漓会站在他那边,他赢了。
江漓往前逼近一步,耐心正在被消耗:
“方冀州,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道歉,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道歉,我只能报警了。”
我低头笑了声。
“报警。”我抬起头:“好啊,我太同意了。”
说完,我拿出手机利落的报了警。
江漓的表情变了变:“你疯了?”
我耸耸肩,并不心虚。
反而是她身后的陆翎,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
她脸色一沉:“方冀州,你报警把我公司的人带走,你想过对我公司影响多大吗?”
“你说出报警的时候,有想过对我的影响多大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既然我们都不服,那就让法律评判。”
阳光照进来,落在江漓的侧脸上,额角有细密的汗。
她和我借钱创业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我面前,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方冀州,我一定会还你十倍!”
眼睛亮的像是住进了月亮。
现在她站在我面前,忘记了曾经的誓言,她没了月亮似的眼睛,也不会再那样看着我了。
不过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