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那个疯女人!沈梨这个毒妇,要拉着我们一起陪葬!”
安静的公寓里,林冉咒骂声在耳边响起。
她原本精心打理的卷发此刻凌乱不堪,像个泼妇一样在客厅里歇斯底里地跺脚。
“她凭什么举报我?我不过是陪你聊聊天、喝喝酒!傅司年,你马上发声明,就说那是她精神有问题,是她恶意诬陷!你可是马上要提拔副总的人,你不能倒,你倒了我怎么办?!”
林冉冲上前,死死抓住傅司年的衣领疯狂摇晃。
傅司年木然地任由她摇晃。
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
直到林冉那句“黄脸婆”、“毒妇”再次刺入他的耳膜。
傅司年只觉得莫名的一阵火。
“闭嘴。”
他的声音极轻,却透着令人阴森。
林冉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傅司年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骂她?”
傅司年双眼猩红,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为我辞去高管,拿命陪我度过心理审查的时候,你还在为了转正名额跟机队的人到处陪酒。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林冉被掐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青紫,双手胡乱地拍打着傅司年的手臂,眼底满是惊恐。
傅司年像是嫌脏一般,猛地甩开手。
林冉跌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弯下腰,捡起林冉掉在地上的平板电脑。
那封民航总局下发的红头文件下方,附带了厚厚达几十页的调查附件。
那是沈梨亲手整理的证据链。
傅司年原本以为,沈梨只是因为嫉妒而举报了他们的作风问题。
可当他滑动屏幕,看清附件里那一行行缜密的数据和截图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这份举报信,不仅是针对他的作风,更是将林冉的皮剥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你的灵魂同频?”
傅司年冷笑着,将平板重重地砸在林冉面前。
附件里,清晰地记录了林冉这半年来,利用傅司年的机长权限和电脑密码,私自篡改自己的排班系统。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份长达十页的流水账单。
林冉竟然打着“即将上任飞安部副总夫人”的旗号,私下收取了回扣。
而这一切,都是在傅司年眼皮子底下,用那个被改成他工号的开门密码,在这个家里操作的。
“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傅司年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看着地上的女人,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情绪搭子?你是把我当成你上位敛财的跳板,当成你向上爬的垫脚石!”
“不……司年,你听我解释……”
林冉慌了,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想要抱住傅司年的腿。
“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我只是顺水推舟拿点好处,你不知道现在的包包有多贵,沈梨那么老土根本不花你的钱,可我不一样啊……”
“滚!”
傅司年一脚将她踹开,眼底是彻骨的寒意与自我厌恶。
他为了这样一个虚荣贪婪的女人,亲手弄丢了那个拿命爱他,甚至在生死关头都在替他着想的妻子。
沈梨从一开始就看透了林冉的把戏。
她没有像个泼妇一样去公司闹,也没有在机舱里撕扯。
“林冉,你以为你只是被停飞那么简单吗?”
傅司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篡改系统、商业受贿,金额高达七十万。这些证据总局已经移交给了经侦大队。”
林冉的瞳孔骤然放大,绝望地尖叫起来。
十分钟后,公寓的门被推开。
不是警察,而是航司的纪检人员。
他们冷着脸,将林冉直接架走,并带走了傅司年那枚象征着荣誉的功勋机长肩章。
诺大的公寓,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傅司年孤零零地站在客厅中央。
他突然发疯似地冲到茶几前,将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死死捂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