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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四点,顾家全体被油烟机的声音震醒。
顾承野黑着脸冲进厨房时,我刚颠完第六个锅。
煎饼、馄饨、小笼包、豆浆、牛肉面,外加一锅养生粥。
他看着满桌早餐,气笑了。
“顾满满,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围裙解下来,认真回答:
“展现价值,争取转正。”
“这是你家,没人雇你!”
我手里的铲子“哐当”掉在地上。
不是雇我的?
那就是白养我。
白活着是不道德的,白吃白住更是重罪。
我赶紧把豆浆推到他面前。
“哥,你先喝,喝完骂。空腹生气伤胃,我修胃不专业。”
顾承野额角青筋直跳。
顾念安穿着睡裙下来,看到早餐,眼神闪了闪。
“姐姐好厉害,不像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给家里添麻烦。”
宋婉晴立即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念安不用会,爸妈养得起。”
我一听,肃然起敬。
什么都不干还能留下。
这得多高的技术含量。
我立刻掏出小本子,准备学习。
顾念安笑容有些僵。
当天,顾家给我办认亲宴。
造型师拿来一条镶满钻的裙子。
我看完价格,差点当场报警。
“一百八十万?穿身上不硌得慌吗?”
造型师说这是高定。
我没听懂,只听懂了“贵”。
于是趁他们不注意,我换上服务员制服,混进宴会厅端盘子。
毕竟宴会厅有三百多人。
这么多人吃完,得洗多少碗啊。
光想想我就兴奋。
可我刚把一盘红酒炖牛肉端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顾念安摔在地上,白裙子被汤汁泼得一片狼藉。
她捂着手腕,眼泪汪汪地看我。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今天是你的认亲宴,你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推我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顾承野大步走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顾满满,给念安道歉。”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
“可我没推。”
“不是你还能是谁?”
顾承野冷笑。
“你故意穿成服务员,不就是想让大家觉得念安欺负你吗?现在又把汤泼她身上,你心眼怎么这么多?”
我张了张嘴。
没等我解释,酒店经理急匆匆跑来。
“顾总,刚才宴会厅电路短路,是大小姐钻进配电间抢修,才没造成停电。”
他举起手机。
监控里,顾念安摔倒时,我正叼着手电,蹲在配电柜前接线。
宴会厅鸦雀无声。
顾承野的手慢慢松开。
顾念安脸色一白,随即捂着胸口哭了起来。
“可能是我看错了,我只是太害怕姐姐讨厌我。”
宋婉晴连忙把她抱进怀里。
“没事,误会说开就好。”
顾承野也低声安慰她。
没人跟我说话。
我倒觉得挺正常。
以前老板冤枉我偷菜,我解释完,他也没道歉。
只是奖励我把当天的两百斤土豆削完。
我蹲下身,默默擦掉地上的汤。
顾承野看见后,烦躁地踢开抹布。
“别擦了!顾家不需要你干这些!”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我才仰头问他:
“那我今天晚上住哪儿?”
顾承野愣住。
我搓了搓满是洗洁精裂口的手,小声商量:
“实在不行,让我洗完今晚的碗吧。”
“三百多个人的碗,应该够我换一晚住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