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的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
警卫员鸣枪示警后,爸爸妈妈和黎耀灰溜溜地走了。
听说他们回去后,黎耀因为还不上钱,被债主打断了一条腿。
爸爸彻底病倒了,瘫在床上需要人照顾。
黎心受不了家里的乌烟瘴气,匆匆找了个外地的男朋友,远走高飞。
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个曾经靠民主投票维持着虚假繁荣的家,彻底分崩离析。
他们终于在互相推诿和埋怨中,尝到了被剥夺和被抛弃的滋味。
而我,再也没有关注过他们的消息。
五年后。
西北戈壁的发射场上,一枚银白色的火箭直指苍穹。
“点火!”
随着指挥大厅里的一声令下,火箭喷吐出巨大的橘红色火焰。
它托举着我们团队研发的卫星,直刺云霄。
“轨迹正常!”
“遥测信号正常!”
“星箭分离成功!”
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陈教授激动地抱住了我。
“黎宇,我们成功了!”
我看着大屏幕上那个在太空中稳定运行的光点,眼泪夺眶而出。
这五年,我没有回过一次家,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
我把所有的青春和汗水,都洒在了这片荒凉的戈壁滩上。
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尊重,价值,和真正的自由。
庆功宴上,林哥端着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走到我面前。
“小黎,今天不仅是项目成功的日子,也是你的二十三岁生日。”
“大家一起,祝你生日快乐!”
整个团队的人围拢过来,唱起了生日歌。
烛光映照着每一张真诚的笑脸。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我没有许愿。
因为我最想要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吹灭蜡烛时,我收到了门卫室转交过来的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黎宇收,字迹歪歪扭扭。
是妈妈的笔迹。
我拿着信,走到实验室外的走廊上。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老二,妈知道错了,你爸瘫了,你大哥残了,你妹妹不要我们了。”
“家里现在就剩妈一个人了。”
“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妈?”
“妈把那个房间给你留着,以后家里,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看着这封迟到了五年的认罪书,心里无比平静。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心软的酸涩。
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碎纸机前。
把那封信,连同那个信封,一起塞了进去。
机器发出嗡嗡的声音。
那张写满了懊悔和哀求的纸,瞬间变成了无数的纸屑,落进废纸篓里。
我转过身,走向灯火通明的庆功宴大厅。
门推开,里面传出林哥的声音。
“黎宇,快来切蛋糕,大家投票决定,第一块必须给你!”
我笑了起来,大步走了进去。
“好,我这就来。”
西北的风依然很大。
但我的心里,已经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