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伏在地上,指尖攥紧锦裙,声音带着慌乱的哽咽:“臣妾知错,臣妾一时妒火攻心,莽撞前来惊扰,求陛下恕罪。”
“后宫戒律写得明白,妃嫔不得私自责罚宫人,更不可深夜寻衅。”萧景渊语气没有半分温情,“禁足芳华殿三日,闭门思过,抄写女诫百遍。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殿门半步。”
惩罚不算严苛,却足够敲打。盛宠已久的丽妃当众受罚,颜面尽失,肩头微微颤抖,只能俯首领旨:“臣妾遵旨。”
“带着你的人,退下。”
丽妃不敢多言,领着一众宫人狼狈离去,来时声势浩大,走时灰头土脸。
院中终于清静,只剩下萧景渊、李福全,还有林晚星。晚风卷着落叶飘过台阶,宫灯暖光落在帝王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李福全十分识趣,躬身行礼:“奴才守在院外,陛下有事随时传唤。”说完快步退到院门之外,把空间留给二人。
院中只剩两两相对。
萧景渊缓步走到廊下,目光细细打量林晚星,淡淡开口:“方才不惧丽妃,也不惧朕?寻常女子面对高位嫔妃,早已吓得方寸大乱。”
林晚星坦然回话:“道理站在我这边,没必要害怕。我不曾犯错,不必低头讨好。”
“你倒是特别。”萧景渊唇角极淡地勾起一丝弧度,转瞬消失,“今日若朕晚来一步,你打算如何应对?真要以一敌众?”
“能躲便躲,躲不过便据理力争。实在无路可走,我便去皇后宫中求助。皇后娘娘心善,定会公正评判。”林晚星想得通透,在这深宫,不能硬碰硬以死相拼,要懂得借力自保。
萧景渊闻言颔首,心底愈发觉得此女心思缜密,进退有度。他原本只当她是来路诡异的怪人,如今看来,聪慧冷静,绝非池中之物。
“静心苑太过偏僻简陋,委屈你了。”帝王难得多说了一句软话,“明日朕吩咐下去,将西侧闲置的清芷轩收拾出来,你搬过去。不必做宫女杂役,平日里自在起居即可。”
林晚星十分意外,连忙道谢:“多谢陛下体恤。”
“不必谢朕。”萧景渊目光沉沉锁住她,“朕留你,只为查清你的来历。你越是与众不同,朕越要弄明白你身上的秘密。安分度日,不要刻意惹事,自然安稳无忧。”
说完,帝王转身离去。挺拔的背影融进夜色,只留下淡淡的龙涎香气飘散在空气里。
林晚星站在空落落的院落中,长长舒了一口气。今晚有惊无险,靠着自己的口才逃过刁难,又因帝王的注意换了更好的住处。可她清楚,这份优待全源于未知,帝王的探究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时时刻刻笼罩着自己。
深宫暗流涌动,丽妃怀恨在心,宫中宫人各怀心思,帝王暗藏审视。往后的日子,依旧步步惊险。
次日一早,宫里的宫人奉命收拾清芷轩,送来崭新柔软的衣衫、被褥,日常吃食也提升了规格。不少下人听说昨夜丽妃被禁足的事,再看林晚星,再也不敢怠慢轻视,做事恭敬许多。
皇后苏清婉听闻昨夜风波,午休时特意遣侍女送来安神花茶与几盒精致点心,附了一句叮嘱:深宫是非多,万事小心,若有人为难,可随时去往中宫寻她。
来自皇后的善意,让林晚星紧绷的心多了一丝暖意。
安稳日子没过两天,新的麻烦再度找上门。当朝丞相之女、家世显赫的娴妃听闻了所有事情,特意遣人送来邀约,请林晚星去往她的沁兰殿赴宴。
明眼人都清楚,娴妃素来和丽妃交好,此番宴请绝非好意,多半是想替好友出气,联合一众世家妃嫔,好好刁难拿捏林晚星。
伺候清芷轩的小宫女满脸担忧,不停劝说:“林姑娘万万别去,娴妃娘娘心思深沉,好多进宫的底层女子都被她算计吃苦头,此番赴宴怕是有去难回。”
林晚星摩挲着杯沿,神色平静。躲得了一次,躲不过一世。她身在皇宫,不可能永远闭门不出。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赴宴,见招拆招。
“备步辇,我去沁兰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