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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那天,旁听席坐满了人。
梁家亲戚来了。
我的老同事也来了几个。
之前在群里劝我想开的赵老师,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攥着纸巾。
梁宇和梁晴坐在梁建国身后,脸色都不好看。
许茹兰没来,还在医院养病。
证据一份份展示出来。
假复婚证。
婚姻登记记录。
梁建国和许茹兰二十八年前的结婚证。
梁宇梁晴的出生证明。
老院子的赠与合同。
我的工资副卡流水。
孙辈教育金转账记录。
还有网络视频的剪辑原片和发布记录。
每拿出一份,梁建国的脸就白一分。
梁宇的律师说:
“宋女士当年签赠与合同时意识清醒,赠与有效。”
方莹反问:
“如果她知道受赠人不是自己以为的亲生儿子,而是丈夫和。
所以,许茹兰不仅偷了我的家,还偷走了我的前程!
另一份,是梁安的病危记录。
当年的护士坐上证人席。
“我记得这个孩子。”
“当年医生让补交押金,说可以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
“是他父亲放弃了转院和继续治疗。”
“我当时劝过他。”
“他说,家里实在没钱治疗孩子了,求我们不要把真相告诉孩子的母亲。”
旁听席一片死寂。
梁建国猛地站起来,大声反驳。
“你胡说,我没有!”
护士看着他。
“我没有记错,梁主任,当时你还带着海鸥牌手表,上面磕破了一个裂口。”
梁建国瘫坐回椅子上。
法官问我是否接受调解。
梁宇突然站起来。
“妈,我错了。”
“我以前真的不知道安安的事。”
“您养了我二十多年,我不能没有您这个妈。”
梁晴也哭起来。
“妈,我以后给您养老,求您和解吧。”
旁听席有人叹气。
“到底养了这么多年。”
我看着他们。
他们哭得很可怜,像极了小时候摔破膝盖,跑来让我吹吹。
我差点心软。
真的。
可下一秒,我想起梁安。
他没有机会长大。
没有机会喊我妈妈。
没有机会哭着求我别不要他。
我把眼泪咽回去。
“不调解。”
走出法院时,梁建国追出来。
“明慧,如果一切能重来”
“不能。”
我打断他。
“我的孩子不能重来。”
“我的一生不能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