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洲上雪泷纱
许父浑身一震,像是被巨大的幸福击中,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能再再叫一声吗?”
“爸爸。”
他猛地收紧手臂,用力回抱。
“哎!哎!好!好孩子!爸爸的好女儿!”
这个在黑道叱咤风云都面不改色的枭雄,再也忍不住,竟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
这一幕,让一旁的管家都哭笑不得:“老爷,大小姐看着呢,注意形象,注意形象我这辈子也没见过您这样啊”
许奕琛好不容易平复情绪,抹着眼泪,想起什么,拉着许鸳的手:
“对了,鸳鸳,爸爸还有个人要给你介绍,这次能找到你,多亏了他!”
许鸳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望去。
庭院樱花树下,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静立在那里。
微风拂过,粉白的花瓣如雪飘落,吹起他纯白的衬衫衣角,也吹乱了他额前几缕黑发,几片粉白花瓣悄然落在他肩上。
当看清那人的侧脸时,许鸳的心脏猛地一窒,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
时光的洪流倒退,记忆呼啸着涌回大学校园。
也是这样一个樱花纷飞的季节,满地落英。
少女怀春的她,鼓足勇气,朝着那个清冷的身影奔去。
她羞红着脸,将一封攥得发热的粉色信封塞进他手里,声音细若蚊呐:
“容珩老师我,我喜欢你。”
虽然他只大她几岁,但她依旧紧张得不敢抬头。
等了许久,却只听见纸张被揉皱的轻响。
抬起头,撞进他深邃却没什么情绪的眼眸里,斑驳的树影在他英俊的脸上晃动。
他将那封信揉成一团,然后,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旁,将信丢了进去。
“雪鸳同学。”他转身,目光清冷而疏离:“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业,不要把心思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说完,他再没看她一眼,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她站在原地,感觉整个青春的萌动和憧憬,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碎成了粉末。
后来,容枭车祸瘫痪,容老爷子病重弥留,拉着她的手老泪纵横地恳求她嫁给容枭,照顾容家
她答应了。
后来,听说容珩出国留学,他们便再无交集。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他。
许父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们认识?”
许鸳收回目光,轻轻点头:“认识,他是我大学时的老师。”
“老师?那可真是太巧了!”
许奕琛高兴道:“爸爸能找到你,多亏了容珩给的线索!就连你那麻烦的离婚手续,也是他暗中找人使了力,才办得这么利落,他可是咱们父女俩的大恩人呐!”
许鸳彻底愣住了。
她的身世,是容珩查明的?
离婚,也是他一手促成?
为什么?当年拒绝得那样干脆彻底,为什么现在又要为她做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