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瑟,年年未歇
傅寒洲一脚踹开病房门。
秦语茉正坐在床边给亦辰削苹果,手一抖,水果刀掉在地上。
亦辰吓得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寒洲?”秦语茉站起身,挤出笑脸:“怎么了?你吓着孩子了。”
傅寒洲没说话。
他走过去,捡起地上那把水果刀,抵在秦语茉脖子上。
刀刃贴着皮肤,寒光闪过。
秦语茉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干什么?寒洲,你到底怎么了?”
“我都知道了。”傅寒洲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知道什么?”秦语茉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你别吓我”
“既然你不肯说,总有人替你说。”
傅寒洲转过身,一巴掌扇在秦亦辰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炸开。
秦亦辰被打得歪倒在床上,愣了一秒,然后嚎啕大哭。
“说!”傅寒洲盯着她,眼眶猩红:“安安的眼睛,是怎么伤的?”
“不,不关我的事”秦亦辰捂着红肿的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傅寒洲又一巴掌上去。
这一下更重,亦辰的鼻子开始淌血。
“我说!我说!”亦辰终于崩溃了:
“是妈妈告诉我的她说你和姜阿姨就是因为傅安才没离婚,只要他死了,你才会成为我的新爸爸”
傅寒洲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微微发颤。
“还有呢?”
秦亦辰怯怯地看向秦语茉。
秦语茉拼命摇头,嘴唇翕动,无声地做着口型:别说。
傅寒洲看见了。
他抬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用了全力。
亦辰从床上滚下去,嘴里吐出一颗带血的牙,哇哇大哭。
“说!!!”
“妈妈说让我配合那个叔叔演戏!”亦辰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让爸爸着急,到时候傅安就死定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秦语茉的脸色彻底白了。
傅寒洲慢慢转过身,看着秦语茉。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双眼中,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寒洲,你听我解释”秦语茉后退一步,腿弯撞在床沿上,一屁股跌坐下去。
“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想和你复合,我没办法啊,我”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傅寒洲已经把刀重新抵在了她喉咙上。
“你没办法?”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所以你就找人绑架我儿子?所以你就让人捅死他?”
“寒洲,我——”
“我老婆呢?”傅寒洲打断她,眼眶里有水光在打转:“她现在在哪?”
秦语茉张了张嘴,眼神躲闪。
“说话!”
“姜柠已经死了!”秦语茉大声嘶吼:“你认清事实吧,寒洲,她真的已经死了!可是你还有我啊,我会对你好的,我会——”
“不可能!我老婆不会死!”
傅寒洲一脚踹在她胸口。
那一脚用尽了全力,秦语茉痛得蜷缩起来,抱住他的腿。
“寒洲,我求你了,我知道错了”她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还有未来,你——”
“我要你给我老婆和孩子偿命。”
傅寒洲抽出腿,向后退了一步。
病房门被推开,几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
秦语茉看到他们,脸色彻底变了,之前的卑微和哀求一瞬间消失殆尽。
“傅寒洲,你什么意思?”她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变了调:“你凭什么抓我?我告诉你,你没有证据——”
“拖回去。”傅寒洲转过身,不再看她:“关在地下室,好好教育。”
“傅寒洲!你以为自己多高贵!”秦语茉被保镖架住胳膊,拼命挣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你不就是一条任人耍的狗吗?婚内出轨,现在装什么痴情人!”
傅寒洲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你就是靠姜柠才发达的!”秦语茉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尖:“在这里装什么成功男人?可悲!可笑!”
保镖把她拖出了病房。
走廊里回荡着她的嚎叫,渐渐变成含混的呜咽,最后消失在电梯口。
秦亦辰缩在床上,浑身发抖,不敢哭出声。
傅寒洲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那一整晚,地下室的哀嚎声没有停过。
傅寒洲站在阳台上,夜色浓得化不开。
风从远处吹来,冷得刺骨,他却一动不动。
他想起姜柠。
想起她第一次牵他的手,脸颊是粉红的,掌心有薄薄的汗。
想起他跪在她面前求婚,周围都是尖叫,他们吻得如同世界末日。
想起安安出生那天,他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哭得像个孩子。
想起他创业最艰难的那几年,她辞了工作,替他处理所有琐事。
他应酬到凌晨回家,她永远在客厅留一盏灯。
想起他提出赌约的时候,她看着他的眼神。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放弃他了吗?
傅寒洲闭上眼,眼泪终于无声地滑下来。
他明明那么爱她。
可他却没有守住底线。
他亲手毁掉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他睁开眼,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
他要找回她。
如果她真的死了——
傅寒洲握紧了栏杆,指节发白。
他会遵守承诺,绝不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