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相较于国内的兵荒马乱,我和禾禾在美国的生活要简单许多。
我哥苏岷提前为我们安排好了一切,最好的房子,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
我每日陪着禾禾往返家和医院,她吃了苏岷团队研发的特效药,状态一天比一天好,慢慢能独立完成很多事情。
我端着一杯咖啡去了书房,苏岷看我进来,立即关掉了电脑屏幕。
我有些疑惑,我们兄妹从小无话不谈,他从不会瞒着我任何事情。
我将咖啡杯放在桌上,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哥,是不是禾禾的病有什么新问题?”
“当然不是,禾禾好着呢。”
我哥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过来看吧。”
我哥打开电脑,我看着屏幕上的死亡证明,愣了好一会。
“这是我送给沈崇安的礼物,我想让他知道痛彻骨髓的感觉,也想让他以为禾禾不在了,免得后面再来打扰你们。”
我瞬间明白了我哥的用意。
“他那种人,才不会知道什么叫痛彻骨髓呢,毕竟他根本就不在意我和禾禾。”
我哥摇了摇头:“恰恰相反,他现在比谁都后悔,他甚至说,如果能用他的命换禾禾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
我哥切换屏幕,我看到了许多张沈崇安的照片。
“火灾之后,温凝霜想把纵火的锅甩给他,他俩闹掰了,要我说他也真够心狠的,直接断了温小天治病的途径,没有医院敢接受温小天,他的身体越来越差。”
“温凝霜呢,她本来就因为赔偿医院的损失背上了巨额的债务,又被沈崇安拽去禾禾的墓前跪了七天七夜,把头都磕破了,原以为这样沈崇安能原谅她,结果沈崇安直接断了她儿子的生路。”
“耗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温凝霜直接开车撞飞了沈崇安,伤得不算太重,但至少得躺个半年,温凝霜因为故意伤人进了监狱,温小天也只能送去福利院了。”
我看着沈崇安躺在医院里的照片,由胸腔深处蓬发出一种舒爽的感觉。
他这样的人,这会落得这样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真是活该!
我哥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怎么发呆了,不会还心疼吧?”
我回过神来,坚定地摇头:“我只是遗憾温凝霜怎么没直接把他撞死。”
我哥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优柔寡断才不是我们苏家人的风格。”
“你放心,且不说沈崇安会在医院躺多久,即便他恢复了,我也还有大礼等着他。”
我将头靠在我哥的肩上,总算是彻底放心了下来。
拎着饭盒去了医院,我看到禾禾的病房空空如也。
我下意识感觉慌张,大声在医院里喊她的名字。
“妈妈,我在这儿。”
医院走廊的尽头,禾禾在主治医生蒋砚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禾禾,你”
禾禾的动作看起来流畅许多,每走一步都比之前要轻松。
他们走到我的面前,蒋砚将禾禾的手放到我的手里。
“禾禾妈妈,别担心,医院里很安全,苏岷专门交代过的,不经过你们俩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见到禾禾。”
“我只是在陪禾禾做复检,她病了太久,各项机能都退化了,需要多一些锻炼。”
我放下心来,将感激的眼神投向蒋砚:“谢谢你蒋医生。”
“不客气,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我准备再带禾禾去花园里转转,要一起吗?”
我立即点头,我们三人一同去了花园。
一路上,蒋砚都在和我说禾禾的治疗情况,又交代了许多康复的注意事项。
说话的同时,他的双手一直紧紧地扶着禾禾。
禾禾不小心踩到一个碎石,身体突然朝后倒了过去,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蒋砚已经大步向前,垫在了禾禾的身下。
“禾禾!蒋医生!你们没事吧!”
我连忙将他们扶起,蒋砚的胳膊上蹭掉了一大块皮,有汩汩鲜血冒出。
我愧疚不已:“不好意思蒋医生,为了保护禾禾让您受这么重的伤!我这就去拿包扎的东西。”
蒋砚伸手拽住我的手腕,或许是觉得唐突,又放开了。
“不要紧的,皮外伤,我回办公室用碘伏擦一下就好了,只要禾禾没事就好。”
他俯下身检查禾禾身上有没有受伤,又轻轻拍掉他衣服上的灰,神情温柔无比。
我一时间有些愣神。
这个蒋医生,人未免太好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