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把李总那种难搞的客户拿下,那是你的本事。”
“至于手段嘛……嘿嘿,大家都懂。”
“来,陈兄弟,咱们喝一杯。”
赵刚举起酒杯,手一抖,红酒泼在我的皮鞋上。
酒液顺着鞋面流进袜子里。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赵刚笑着道歉。
“手滑了。陈兄弟不会介意吧?要不……你跪下擦擦?”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同事们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我看向宋雨。
宋雨视若无睹,反而拍了一下赵刚的胸口:
“赵经理,您这酒可是几千块一瓶的拉菲,倒在他这双地摊货皮鞋上,真是浪费了!”
她转头瞪着我:
“还愣着干嘛?没听见赵经理说手滑了吗?”
“还不赶紧去洗手间擦干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握紧拳头。
“好。”
我走向洗手间。
身后传来赵刚和宋雨的笑声。
洗手间空无一人。
我拧开水龙头,冲刷着手上的红酒渍。
旁边的隔间门突然打开。
宋雨的声音传来。
“死鬼……这是男厕所……”
紧接着是赵刚的声音:
“男厕所怎么了?更刺激!刚才看你老公那副窝囊样,我就忍不住了。”
“宝贝儿,你说那废物要是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提他干嘛?晦气!”
“要不是看他还有点利用价值,能帮我搞定那几个富婆客户,我早把他踹了!”
“等这次提成拿到手,我就跟他离婚,带着钱跟你双宿双飞……”
“嘿嘿,那废物也就是个绿毛龟的命。”
“不过你也真够狠的,真把他送给那姓李的老娘们玩了?”
“切,那是便宜他了!那老女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好歹有钱啊。”
“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我换点业绩。怎么,你吃醋了?”
“我吃个屁的醋!我是心疼你,怕你染病……来,亲一个……”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
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个可以随意买卖的物件。
最后一丝心理负担烟消云散。
宋雨,赵刚。
你们既然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我把鞋上的酒渍擦干净,整理好衣领,推门出去。
回到宴会厅,李婉已经到了。
她被人群簇拥在中间。
宋雨和赵刚早就整理好衣服,一左一右地围在李婉身边,满脸堆笑。
见我回来,宋雨立刻招手:
“陈默!死哪去了?还不快过来给李总敬酒!”
我走过去,端起一杯酒。
李婉看见我,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李……李总,我敬您。”
我看着她。
李婉脸色惨白,刚想站起来,被宋雨一把按住。
“哎呀李总,您坐着就行!”
宋雨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用力往下压。
“陈默,你懂不懂规矩?给李总敬酒要单膝跪地!”
“昨晚你不是挺会伺候的吗?怎么今天装起矜持来了?”
赵刚在一旁起哄:
“就是啊陈兄弟,大家都是成年人,装什么装?”
“听说李总今晚是一个人来的,要不……你今晚跟李总回去,把昨晚没做完的服务续上?”
全场爆笑。
所有人都看着我。
“宋雨,你喝多了。”
我开口。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宋雨收回手,指着我的鼻子:
“陈默!你长本事了是吧?敢顶嘴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酒你跪着也得敬,不跪也得敬!”
“你要是让李总不高兴了,咱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跪下!”
我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李婉吓得站了起来,慌乱摆手:
“不……不用了!宋经理,这……”
我微微摇头,制止了李婉。
我看着宋雨那张扭曲的脸,缓缓弯下腰,将酒杯举过头顶。
“好。这杯酒,我敬李总。”
这一跪,跪我这喂了狗的三年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