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结束。
宋雨在车上甩给我一份文件，上面写着：离婚协议书。
“签了。”
宋雨吐出一口烟圈。
“别多想，这是假离婚。”
“假离婚？”
“对。”
宋雨解释：
“这次李总的单子这么大，提成有好几百万。”
“加上赵经理许诺的年终奖，咱们资产早就超标了。”
“为了买第三套房避税，必须先把婚离了。”
“等房子买下来，咱们再复婚。”
她顿了顿。
“而且，这别墅我也打算过户到我妈名下，省得以后交遗产税。”
“你在协议上签个字，放弃财产分割，也就是走个过场。”
我翻开协议。
净身出户，所有的房产、存款、车子，甚至家里的狗，都归宋雨。
我什么都带不走。
这哪里是假离婚，分明是想把我一脚踹开。
“怎么？不想签？”
宋雨沉下脸。
“陈默，做人要讲良心。这几年要是没我养着你，你早饿死了。”
“现在为了家里好，让你配合一下你都推三阻四？”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想分我的家产？”
“姐夫，你就签了吧！”
后排的宋强一边打游戏一边插嘴。
“反正你也没出过一分钱，这钱本来就不是你的。再说了，我姐还能坑你不成？”
“就是！”
李翠兰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陈默啊，做人得知道感恩。”
“我们家不嫌弃你是个孤儿，还让你住大别墅，这就是天大的恩情。”
“赶紧签了，别耽误了买房的大事！”
我拿起笔，手微微颤抖。
“我签。”
我低声说。
“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快说！”
“李总那边的尾款还没结清，我怕她变卦。”
“明天的正式签约仪式，我想去现场看看，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也能帮上忙。”
宋雨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去现场？你是怕我不带你去见李总吧？”
“行行行，看在你这么‘敬业’的份上，我答应你。”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那种场合，你这身穷酸样进不去。”
“正好，会场那边缺几个端茶倒水的服务员。”
“你就穿服务员的衣服进去，既能看见李总，还能顺便赚点外快，怎么样？”
“好。”
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寒光，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宋雨一把抢过协议书。
“算你识相！”
她把协议书塞进包里。
“陈默，明天好好表现。”
“李总要是高兴了，没准还能多赏你几百块钱。”
我在签字时，手指在协议夹层里压了一下。
那里面夹着一份债务转移说明书。
那是她之前为了做假账，用我的身份证注册的一家空壳公司的债务，三千万。
她拿着协议去公证，那三千万债务就会落到她头上。
深夜。
我躺在客房硬板床上，听着主卧里宋雨给赵刚打电话：
“亲爱的，搞定了！那个傻子签了！净身出户！”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还以为是为了买房避税呢……”
“对，明天签约仪式一结束，我就把他赶出去！”
“到时候咱们就拿着钱去欧洲……”
我从床底拉出一个公文包。
打开包，里面是一份房产证明和开发权转让书。
我拿出手机，给李婉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的签约仪式，我要全城媒体都到场。越隆重越好。】
李婉秒回：
【是，老板。一切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