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在监狱里疯了。
她每天呆坐在角落,嘴里念叨:“我是富二代的姐姐……我是富二代的姐姐……”
一盆滚烫的水泼在宋雨身上,她毫无反应。
电视里正播放默云集团上市新闻。
画面中,我牵着妻子的手。
记者问:“陈先生,听说您的前妻也曾是销售精英,您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吗?”
我看着镜头:“前妻?不好意思,我不记得有过这样一个人。”
“我的生命里,只留下值得珍惜的人。”
角落里,宋雨泪流满面。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三年前的冬天。
她下班回家,手脚冰凉。
陈默笑着迎上来,把她的脚放进怀里焐热。
“老婆,累了吧?喝口汤。”
“陈默,我们要个孩子吧。”
“好啊,生个像你的女儿。”
梦里的画面太美,她不愿醒来。
起床铃响起。
宋雨睁开眼,看着水泥天花板。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梦里的那只手:“陈默……”
抓到的,只有虚无。
五年后。
金域华府别墅区已被改建成“重生图书馆”。
门口,赵刚瞎了一只眼,跛了一条腿,正拿着扫帚清扫积雪。
他在狱中被人打残,出狱后只能靠乞讨维生。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个小女孩的脸。
“爸爸,那个乞丐叔叔好可怜哦,这么冷的天还在扫雪。”
我搂着怀孕的妻子,看了一眼窗外。
那个佝偻的身影,确实有些眼熟。
我摸摸女儿的头:“囡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不用可怜他。”
路边垃圾桶旁,一个疯癫女人冲出来,手里攥着发霉的面包。
“我的!这是我的!”
女人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污垢。
正是出狱的宋雨。
赵刚看见宋雨,眼中爆发出仇恨。
他一瘸一拐地冲过去,举起扫帚就打:“贱人!都是因为你!”
“还我的钱!还我的眼睛!”
宋雨在雪地里打滚:“别打我!我是销冠!我是林震天的女儿!我有钱!”
两人扭打在一起。
宾利车缓缓启动,碾过积雪。
妻子问:“老公,那是谁啊?”
我关上车窗:“不认识。”
我握住妻子的手:“大概是两个迷路的人吧。”
大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盖了那两个扭打的身影。
天地间,只剩一片白茫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