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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楠话音落下，苏妍的脸色彻底沉了。
“许楠，你真把游戏当真了？”
“我和知舟谈了十一个月，轮不到你插手。”
“十一个月？”
许楠看着她，语气冷淡。
“谈了十一个月，还能把他当赌注？”
苏妍一下被噎住。
周围没人敢接话。
可那些看向她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妍咬了咬牙，转头看向我。
“知舟，我承认今晚做得有点过分。”
“但我没想真跟你分手。”
“女生之间玩个游戏而已，你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我揉着被她抓红的手腕，忽然觉得挺没意思。
直到现在，她依旧不觉得自己错了。
她只觉得我不够懂事。
如果我还是照片里那个两百五十斤的胖子，她根本不会解释这么多。
可能还会嫌我丢人。
“不是你把我输给许楠的吗？”
我平静地提醒她。
“现在我愿赌服输，你又急什么？”
包厢里响起几声压不住的笑。
苏妍面子挂不住，声音陡然拔高。
“那就是个玩笑！”
“可我当真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
“苏妍，我们结束了。”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许楠跟了上来。
身后突然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苏妍还想追，却被顾言川一把拉住。
“够了。”
他脸色难看。
“今天大家都在，你还嫌不够丢人？”
苏妍猛地甩开他。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不是喜欢许楠吗？这两天又天天找我聊天是什么意思？”
“拿我刺激她，现在她不吃醋，你就急了？”
顾言川脸色一变。
“苏妍，你别乱说。”
“我乱说？”
苏妍气得眼圈发红。
“是谁半夜给我发消息，说许楠太冷，还是我更懂你？”
“是谁说等开学送我包？”
“顾言川，你一边追许楠，一边跟我暧昧，现在装什么干净？”
整个包厢瞬间陷入死寂。
顾言川追许楠的事，群里人尽皆知。
可没人知道，他私底下还吊着苏妍。
顾言川脸色铁青，压低声音警告：
“你闭嘴。”
苏妍却彻底破罐子破摔。
“怎么，敢做不敢认？”
“许楠不搭理你，你就找我排解寂寞。现在看见她跟知舟做任务，又摆出一副深情样子。”
“你比我高贵到哪儿去？”
我脚步没停。
走出包厢后，身后的议论声才重新响起。
“所以顾少真和苏妍有一腿？”
“他不是一直在追许楠吗？”
“拿苏妍当备胎呗，结果苏妍自己也有男朋友。”
“好家伙，搁这儿闭环养鱼呢？”
包厢门缓缓合上，将那些声音挡在里面。
我脸上的平静也终于有些撑不住。
这一年，我减掉的不只是整整一百三十斤。
还有无数顿没吃饱的饭。
无数个累到站不起来的夜晚。
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和苏妍见面的场景。
唯独没想到，最后会闹得这么难看。
“手给我。”
许楠突然开口。
我回过神。
“什么？”
她看向我的手腕。
被苏妍抓过的地方已经红了一圈。
许楠眉头微皱。
“附近有药店。”
“不用了，一会儿就消了。”
我把手藏到身后。
她没再坚持，只是按下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有几个年轻男生。
看见许楠，他们眼睛顿时亮了。
可等视线落到我身上，又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其中一人偷偷看了我们好几次。
直到走出酒店，才小声对同伴说：
“这俩也太配了吧。”
我假装没听见。
许楠也没反应。
只是走到门口时，我发现她耳尖又红了。
晚风一吹，我清醒了不少。
“刚才谢谢你。”
“不用。”
许楠顿了顿，突然问：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愣了一下。
“我们以前见过？”
“小学三年级，我们做过同学。”
她告诉我，那时她性格孤僻，因为长得漂亮，又不爱说话，经常被班里的几个女生堵在楼梯间欺负。
有一次，是我冲过去赶走了那群人。
我还把自己的创可贴塞给她，说男孩子保护女孩子天经地义。
后来我转学，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她却一直记到现在。
“所以你是因为认出了我，才参加摇骰子游戏？”
“嗯。”
许楠看着我，耳尖更红了。
“我本来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见你一面。”
“没想到她们会把事情闹成这样。”
晚风吹过，我一时没说话。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我刚准备过去，酒店门口突然传来苏妍的声音。
“知舟！”
她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我送你回家。”
我没理她，直接拉开车门。
苏妍却快步挡在车前。
“我们聊聊。”
“你减肥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她盯着我的脸，语气软了下来。
“如果我早知道你现在这么帅，今晚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我动作一顿。
果然。
她后悔的不是伤害过我。
只是后悔没早点看到我这张脸。
我正要开口，许楠已经走到我身边。
“他不想跟你聊。”
苏妍冷笑。
“你又知道了？”
“当然。”
许楠伸手替我挡住车门上沿，示意我上车。
随后，她抬眼看向苏妍。
“因为今晚开始，他是我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