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忽然冲到摄像头前。
“姐姐,我承认,我抢了周屿,也骗了爸妈。”
“可我们是亲姐妹。”
“你不能真的看着我死。”
她哭得梨花带雨,像小时候每一次闯祸后那样。
只要她一哭,最后挨骂的人永远是我。
我平静地问,
“你让人焊死病房门时,有没有想过我会死?”
妹妹眼神闪了一下。
“我只是想吓吓你。”
“六十度高温,房间断电,门窗全部焊死。”
“这叫吓吓我?”
她说不出话,母亲却又习惯性替她辩解。
“娇娇年纪小,不懂事,你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我笑出了声。
“她只比我小一岁,她抢我房间时年纪小。”
“偷我录取通知书时年纪小,勾引我未婚夫时年纪小。”
“现在拿着麻醉针,准备砍我的手指,还是年纪小。”
“那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母亲哑口无言,周屿却忽然跪在摄像头前。
“昭昭,我可以帮你。”
“你放我进去,我替你把他们都赶走。”
“从今以后,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妹妹震惊地看着他。
“周屿,你说什么?”
他冷漠地推开她。
“你真以为我爱你?我只是因为堡垒和物资都在你手里。”
“现在真正有物资的人是昭昭。”
“你算什么东西?”
妹妹整个人僵住,下一秒,她尖叫着扑向周屿。
“你骗我!你说过会娶我的!”
周屿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要不是你说林昭真的疯了,她的东西迟早全是你的,我会看上你?”
两个人滚在地上,互相撕打。
妹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被扯断,钻石滚了一地,她扑过去捡。
哪怕渴得嘴唇开裂,仍旧舍不得那串毫无用处的石头。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从前真的很可笑。
我竟然为了这样的男人,期待过婚礼。
也为了这样的妹妹,一次次退让。
隔离舱的温度已经升到四十二度。
父亲终于撑不住了,他扶着墙,喘着粗气。
“昭昭,爸爸刚才说的都是气话。”
“你先放我们进去。”
“只要你救我们,爸爸以后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你。”
我问,
“包括你们抢走的房子和公司股份吗?”
父亲立即点头。
“都给你。”
“可那些本来就是我的。”
他僵住了。
母亲哭着说,
“你就让我们进去吧,妈妈以后再也不偏心妹妹了。”
“真的?”
“真的!”
我缓缓按下一个按钮,隔离舱墙壁上的屏幕亮起。
疗养院外的监控,早已收录了他们下车前没有关严车窗时的对话。
周屿说,
“进去以后先控制林昭。”
“麻醉针剂量很大,她至少能睡三天。”
父亲冷冷开口,
“三天不够,问出密码后,把她重新关进病房。”
母亲犹豫了一下。
“要是她醒了怎么办?”
“那就再打一针。”
妹妹笑着补充道,
“实在不行,就让周屿把她扔出去,外面七十度,十分钟就死透了。”
车厢里短暂安静,母亲最后只说了一句,
“别让她死得太难看。”
录像播放结束,母亲脸上的眼泪还没有干。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辩解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
“这就是你说的,再也不偏心妹妹?”
“昭昭……”
“别叫我。”
我忽然觉得很累。
“从你们签下精神鉴定书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