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了隔离舱的门,四个人同时愣住。
前方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尽头,又是一道防爆门。
妹妹第一个冲过去。
“粮仓就在里面!姐姐,快开门!”
我没有开,而是启动了消毒程序。
强烈的水流从头顶喷下,四个人瞬间浑身湿透。
妹妹尖叫着护住头发。
周屿则趁乱扑向控制面板,试图暴力破坏。
下一秒,电流从面板表面窜过,他惨叫一声,被重重弹开。
我通过广播提醒,
“军事基地的门,没那么容易砸开。”
父亲终于彻底失去耐心。
“林昭!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我缓缓站起身。
“你们抢走我的婚房,侵占我的股份,霸占我的堡垒,把我送进疗养院。”
“现在又带着刀和麻醉针,想砍掉我的手指。”
“你却问我想怎么样?”
父亲咬着牙。
“我们是你的家人!”
“家人犯了错,你就不能原谅吗?”
“能。”
我说。
四个人的眼睛同时亮起,我却按下了另一枚按钮。
他们身后的外门缓缓打开,灼热的风瞬间涌入通道。
“你们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还给你们。”
“还完以后。”
“我们两清。”
妹妹看见通往外面的门,终于慌了,她扑通一声跪下。
“姐!我不要出去!”
“外面真的会死人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把我锁进病房时,不知道会死人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拼命磕头。
“你从小最疼我,小时候我生病,是你整夜守着我,我被同学欺负,也是你替我出头。”
“求你再疼我最后一次。”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我确实疼过她。
她发烧时,父母在外地,十二岁的我背着她走了三公里去医院。
她被人嘲笑没有漂亮裙子,我省下三个月生活费,给她买了最贵的一条。
她高考失利,也是我放下工作,陪她旅游散心。
我以为妹妹只是被父母宠坏了。
总有一天,她会长大。
可我等来的,却是她穿着我的睡衣,躺在我的未婚夫怀里。
等来她拿走我的全部物资,再把我锁进六十度的病房里等死。
有些人不是不懂事。
她只是笃定,无论做错什么,我都会原谅。
“林娇。”
我最后一次叫她的名字。
“你说得对,我疼了你很多年。”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不疼了。”
妹妹脸上的希望彻底破碎。
周屿突然抓住她,用力将她推向外门。
“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非要抢昭昭的东西,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妹妹反手抓住他的头发。
“你也配怪我?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
两个人再次扭打起来。
父亲试图冲向内门,母亲则扑到摄像头前哭喊。
“昭昭!妈妈生你养你,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望着她。
“你生了我,却从来没有养过我。”
“从小到大,是奶奶养我,她去世以后,我自己打工交学费。”
“后来也是我赚钱养你们。”
“你唯一给过我的东西,就是把我送进疗养院。”
我笑了笑。
“不过这件礼物,我很喜欢,所以我不怪你。”
母亲脸色惨白。
外门彻底打开,机械臂将四个人一个接一个推出通道。
父亲死死抓着门框。
“林昭,你会遭报应的!”
我轻声回答,
“我的报应已经过去了。”
“就是有你们这样的家人。”
防爆门缓缓落下。
最后一道缝隙合拢前,我端起冰水,对着他们举了举杯。
“谢谢你们把我送到这里。”
“这是你们这辈子,唯一送对我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