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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碰到行李箱，沈叙白就先一步按住了拉杆。
“放下。”
我松开手。
“好的。”
他额角跳了跳。
“我让你放下行李，不是让你放弃。”
冯秀兰冷笑一声。
“装什么可怜。她最会这套。”
“小时候偷钱，被抓了就低头。长大了放火，还是低头。”
她身后的人把手机举得更高。
屏幕上滚过一排评论。
“豪门真千金是纵火犯。”
“养母也太惨了。”
“建议沈家赶紧切割。”
我看了一眼，转身去拿外套。
这种情况我处理过。
把东西收好，签字，离开。
不给上一家添麻烦。
林静姝却挡在门口。
她的手还在抖，脸色也白得厉害。
“夏夏，你去哪？”
“退货。”
“谁同意了？”
“您刚才松手了。”
她怔住。
下一秒，她一把抱住我。
很紧。
“妈妈是吓到了。”
“我没想到你被人戴过手铐。”
“我不是怕你，我是怕你疼。”
我的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放。
冯秀兰嗤了一声。
“演，接着演。”
“沈太太，她亲口承认过。警察也抓了。退养证明白纸黑字。”
沈砚山拿起桌上的照片。
“所以呢？”
冯秀兰愣了愣。
“什么所以？”
“她就算真的放了火，也轮不到你闯进我家审她。”
“她是我女儿。”
沈砚山把照片扔回桌上。
“你带人直播，侵犯隐私。你当沈家的律师是摆设？”
几个拍摄的人立刻放下手机。
冯秀兰脸色一变。
“她还欠我钱！”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转账记录。
“三年吃喝，治疗我儿子的费用，还有被烧掉的房子。”
“整整八十万！”
我点头。
“还差二十六万。”
林静姝猛地看向我。
“你真给过她钱？”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
“十六岁。”
沈叙白的声音冷得发沉。
“你十六岁，哪来的钱？”
“修电器，送外卖，夜里搬货。”
我补了一句。
“没有偷。”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直接将我的行李箱踢回墙边。
“沈知夏，听清楚。”
“今天谁都能走。”
“你不行。”
冯秀兰尖声道：“她是纵火犯！”
“证据呢？”
“她自己认的！”
“那我也认。”
沈叙白拿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
“反正认罪不需要证据，对吧？”
嘈杂的电流声里，先响起冯秀兰的哭声。
“知夏，你帮帮弟弟。”
“他才十四岁，不能留下案底。”
紧接着，是一个男孩发抖的声音。
“妈，是我放的火。”
冯秀兰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沈叙白盯着她。
“现在，该谁收拾东西了？”
音频还没结束。
里面的我轻声问了一句。
“只要我认了，你就不退养我，对吗？”
客厅里，没人再说话。
而冯秀兰突然扑向沈叙白的手机。
“关掉！”
“后面不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