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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白侧身避开。
冯秀兰扑了个空，摔在茶几旁。
音频继续播放。
她当年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当然不退。”
“你替子豪认下来，你就是我的亲女儿。”
“房子没了可以再买。”
“家没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十六岁的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好。”
林静姝捂住嘴，眼泪一下涌出来。
冯秀兰爬起来，指着手机。
“假的！”
“这是合成的！”
沈叙白看都没看她。
“录音来自当年出警人员的执法记录备份。”
“技术鉴定做过了，原始文件，没有剪辑。”
他把调查资料扔在桌上。
那场火根本不是汽油纵火。
冯子豪半夜偷骑摩托，把油抽进塑料桶，藏在厨房杂物间。
他怕被发现，摸黑进去转移。
打火机掉在地上，火顺着汽油烧了起来。
我那晚睡在杂物间旁边的小隔间。
醒来时，门外全是烟。
我本来能从窗户爬出去。
可冯子豪在里面哭。
我又折了回去。
我把他拖出来时，左手和后背都被烧伤。
冯秀兰跪在医院走廊求我。
她说儿子成绩好，以后能考大学。
她说我本来就没人要。
就算留下记录，也没什么影响。
“你当时为什么会被戴手铐？”
沈砚山问。
“我认了。”
“警察问了七遍，我都说是我。”
“为什么？”
我看着冯秀兰。
“她说，只要我认，我就能留下。”
林静姝抱住我，身体抖得厉害。
“你就为了留下？”
“不全是。”
我想了想。
“她还答应给我办身份证。”
没有身份证，找不到正式工作。
赚不到钱，就更容易被退。
我觉得这笔交易不亏。
后来警方发现起火点和口供对不上，没有立案。
可冯秀兰还是让我在退养证明上按了手印。
理由是我害她儿子受伤。
“明明是你救了他！”
林静姝哭得声音都哑了。
“他左腿被横梁砸伤。”
“我拖得慢。”
冯秀兰像抓住救命稻草。
“听见没，她自己承认了！”
“要不是她磨蹭，我儿子怎么会残疾？”
我点头。
“对。”
沈叙白猛地看向我。
“对什么对？”
“我动作不够快。”
“沈知夏，你那年十六岁！”
“火不是你放的，人是你救的。”
“你不是消防员，也不是神！”
他的声音很重。
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他立刻压低声音。
“抱歉。”
“我不是凶你。”
“我是在凶这件破事。”
冯秀兰悄悄往门口退。
门却从外面打开了。
两名警察走进来。
“冯秀兰，有人举报你涉嫌敲诈勒索、侵占未成年人劳动所得，请配合调查。”
她彻底慌了。
“没有！都是她自愿给的！”
警察拿出一份银行流水。
“沈知夏十六岁到十八岁的收入，共计五十四万。”
“全部进入你的账户。”
“另外，火灾后保险公司赔付六十二万。”
冯秀兰嘴唇发白。
我却盯着流水最后一页。
上面有一笔三万元的转账。
时间是昨天。
转账人那一栏，写着沈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