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沈明珠身上。
她站在楼梯口，脸白得像纸。
冯秀兰立刻喊起来。
“是她联系我的！”
“地址也是她给的！”
“我没逼她！”
沈明珠攥紧栏杆。
“我只给了地址。”
沈叙白看着她。
“三万是什么？”
“我想让她别来。”
“那为什么给地址？”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冯秀兰被警察带走前，还在笑。
“你们沈家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会装。”
门关上。
客厅静得吓人。
沈明珠慢慢走下来。
她没哭，也没辩解。
“姐姐回来第三天，冯秀兰就联系我了。”
“她说姐姐放过火，还说只要给她钱，她就永远闭嘴。”
“我转了三万。”
“可她又要二十万。”
“我怕她闹，就告诉她，今天是姐姐试用期最后一天。”
林静姝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所以她才今天来？”
“嗯。”
沈明珠低下头。
“我以为姐姐会自己走。”
这句话很轻。
却比冯秀兰骂我的那些话更清楚。
沈叙白脸色沉了下来。
“你想赶她走？”
“我不知道。”
“别说不知道。”
他声音不大，却很冷。
“你那天去她房间，说她让家里损耗变大。”
“也是故意的？”
沈明珠的眼泪终于掉了。
“是。”
她看向我。
“姐姐，对不起。”
“我不是讨厌你。”
“可你回来后，妈妈天天守着你。爸爸把工作推了。哥哥查你的事，连觉都不睡。”
“我住了十九年的房间，突然像借来的。”
“我怕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把我的位置拿走。”
我想了想。
“可我做了很多。”
她哭到一半，愣住了。
“我做饭，赚钱，修喷泉，还看了合同。”
“没有什么都不做。”
沈叙白按住眉心。
“重点是这个吗？”
“她说错了。”
我解释。
“需要纠正。”
沈明珠突然笑了一下，眼泪却掉得更凶。
“对，你什么都会。”
“我更怕了。”
她转身上楼。
十分钟后，她拖着行李箱下来。
轮子压过地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这个声音我太熟了。
每次被送走，都是这样。
林静姝拦住她。
“明珠，你干什么？”
“我惹了这么大的事，不适合留下。”
她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些年花的钱，我会慢慢还。”
我盯着她的行李箱。
原来主动退货的人，不止我一个。
她经过我身边时，我伸手按住拉杆。
“放下。”
沈明珠红着眼看我。
“你不用替我求情。”
“我没求情。”
我拿出满意度记录本。
翻到她那一页。
“九十七分，仍然是优质客户。”
“但你泄露地址，扣四十分。”
她苦笑。
“那不是不及格了吗？”
“可以整改。”
我把箱子往回拉。
“我有返场服务。”
“免费一次。”
沈明珠怔怔看着我。
楼上传来一声轻响。
沈叙白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那张被我看过的评价表。
“不建议继续试用。”
他顿了顿。
“后半句，现在要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