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林静姝第一个把表格交给我。
“妈妈申请长期留用。”
沈砚山跟着递过来。
“爸爸也申请。”
管家和佣人排在后面。
连沈明珠都写了三页整改方案。
她坐得很直。
“泄露地址这件事，我接受扣分。”
“以后有话直接说。”
“再阴阳怪气，我自己罚款。”
我问：“罚多少？”
“五百。”
“有点少。”
“一千。”
“可以。”
她吸了吸鼻子。
“那我能留下吗？”
“我说了不算。”
她眼神暗下去。
我把表格推回去。
“因为这里不是我一个人的家。”
“但我投同意票。”
她眼睛又红了。
“谢谢姐姐。”
“先别谢。”
“咖啡那项重新评分。”
“你上次说还行，疑似虚假评价。”
她破涕为笑。
“难喝。”
“特别难喝。”
“像刷锅水。”
我认真记下。
咖啡技能不合格。
建议永久放弃。
最后只剩沈叙白。
他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
“我的呢？”
我把评分表递给他。
五十九分。
他坐直了。
“凭什么？”
“脾气差，扣十分。”
“说话凶，扣十分。”
“抢行李箱，扣五分。”
“撕项目计划，扣五分。”
“让我闭嘴，扣十分。”
“那还有十九分呢？”
“评价表没及时交，扣十一分。”
“剩下八分？”
“长得还行。”
全家笑成一团。
沈叙白气得磨牙。
“沈知夏，你故意的吧？”
“不是。”
“就是。”
“行吧，是。”
他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一下。
原来承认故意，不会挨打。
沈叙白盯了我几秒，忽然也笑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
“补交评价。”
我打开。
上面没有分数。
只有一句话。
“沈知夏，无试用期，无退货期，终身有效。”
下面是全家的签名。
连沈明珠都签了。
我握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林静姝紧张地问：“不满意吗？”
“不是。”
“那怎么不说话？”
“在想怎么回复。”
我以前只学过如何被挑选。
展示厨艺。
证明赚钱。
测试抗打。
只要足够好用，就能多留几天。
从来没人教过我，别人喜欢我时，我应该做什么。
沈叙白敲了敲桌子。
“别想了。”
“愿意就签字。”
“不愿意也没事。”
“我们继续申请。”
我拿起笔。
在最下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想了想，又补了一行。
“沈家试用期七天。”
所有人都僵住了。
沈叙白咬牙。
“你还试？”
“不是试我。”
我把纸转过去。
“是试你们。”
“结果呢？”
“勉强合格。”
“多少分？”
“六十分。”
“为什么刚好及格？”
我把床底的行李箱拖出来。
林静姝脸色一白。
我却没有装衣服。
我拿出四张被粘好的退养证明，连同旧协议，一张张放进箱子。
然后合上盖子。
“因为多一分怕你们骄傲。”
沈叙白伸手。
“箱子给我。”
“干什么？”
“扔了。”
我摇头。
“不扔。”
那些事发生过。
不用假装没有。
但它们以后只能待在箱子里。
不能再决定我去哪。
我把箱子重新推回床底。
这次，轮子朝里。
退货四次的人，确实应该学会主动一点。
所以这一次。
我主动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