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塞进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原主沈渡的记忆，另外一样是一块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写着：
【恭喜您绑定"反派专业户系统"！您的身份是《九天之上》原著中即将被主角一剑捅穿的大反派魔尊。请努力作恶，积攒反派值，争取晚死几章。】
沈渡躺在铺满灵兽皮毛的寝殿大床上，沉默了足足十息。
"说人话。"
【简单来说，您穿书了，成了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如果不刷够反派值，您会在剧情节点被主角陆清玄一剑砍死。】
沈渡翻身坐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宽肩窄腰，一身玄色寝衣，手腕上隐隐有暗金色的魔纹流动。寝殿里点着鲛人油灯，窗外月色如血，远处还能听见不知名妖兽的嚎叫。
总结：有钱，有势，有权，有排面。就是命短。
"反派值怎么刷？"
【方法包括但不限于：屠杀修士、掠夺资源、作威作福、欺男霸女……】
"具体点。"
【比如现在，系统检测到门外跪着十二个下属，等您出去训话。您只需冲他们发一顿脾气，摔碎两个茶杯，骂几句废物，就能刷到保底50点反派值。】
沈渡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铜镜前照了照。镜中是一张二十出头的脸，眉眼生得极锋利，薄唇带点天生的嘲讽弧度。原主这张脸，随便一皱眉头就能吓哭三岁小孩。
"行。"沈渡活动了一下脖子，"搞事是吧。我上辈子干销售，这辈子当反派，都是伺候人的活，区别不大。"
他一把推开殿门。
门外跪着的十二个魔道长老齐刷刷抬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今天轮到谁挨骂"的恐惧表情。
沈渡深吸一口气。按照系统教的套路，此刻他应该——
"诸位！"他张开双臂，声如洪钟，"我们堂堂魔道至尊，为什么要蜷缩在这穷山恶水里？我们要走出去！要踏平玄天宗！要抢他们的灵药！抢他们的地盘！抢他们的……呃，圣女！"
十二个长老目瞪口呆。
最前面的大长老颤巍巍地举手："尊、尊上，您……今天心情好？"
沈渡瞪眼："我看起来很和蔼吗？"
"比以前和蔼多了。"
"……"
沈渡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反派值+1。当前：1/10000。】
"就这样？才加1？"
【宿主，您的表现更像个热血中二少年，不像个反派。】
沈渡咬牙。懂了，要凶狠。他转过身，一把抓起殿门口的石狮子——足足三千斤重的黑曜石雕——单臂抡起来砸在地上。轰然巨响中，石狮子碎成八瓣，地砖裂了半条走廊。
十二个长老吓得集体后缩了三尺。
沈渡喘了口气，挤出一个狰狞的表情："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去查！玄天宗那个叫陆清玄的小子，今年几岁！什么修为！爱吃什么菜！睡觉打不打呼噜！三天之内我要他全部资料！查不到你们全部提头来见！"
长老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反派值+50。当前：51/10000。】
沈渡刚松了口气，余光瞥见廊柱后面躲着个小姑娘。十二三岁，扎着双丫髻，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手里攥着个啃了一半的灵果。
原主记忆里翻出来——这是他捡回来的小侍女，叫阿萝，整个魔宫里唯一不怕他的人。
"尊上，"阿萝眨眨眼，"你刚才好凶哦。"
沈渡蹲下来跟她平视，脸上的狰狞一秒切换成温和："没吓着你吧？"
"没有。但是，"阿萝指了指地上的石狮子碎块，"这个是你最喜欢的那个石狮子诶。你以前每天都要摸它的头。"
沈渡低头看了看满地碎石，沉默了。
"……下次换个别的摔。你先去吃果子，别在这待着。"
阿萝"噢"了一声，蹦蹦跳跳跑了。
系统弹出一行字：【友好行为-10反派值。当前：41/10000。】
沈渡捂住胸口。当反派也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