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渡决定换个思路。既然性格不够凶，那就做事够坏。他翻出原主的库存清单，发现魔宫仓库里堆着山一样多的灵石、药材、矿材。原主搜刮了半个修真界的好东西，全扔在里面吃灰。
"系统，有没有那种干了之后大家都会骂我丧尽天良的坏事？"
【建议：抬高魔道辖区所有散修的税收至九成，逼他们活不下去。此乃标准反派操作。】
"好主意。"沈渡一拍大腿，"来人！传我命令——即日起，魔道十八城的所有散修，税收从三成提高到九成！"
消息传出去半天，整个魔道辖区炸了锅。散修们群情激奋，聚在城门口骂街，差点要闹起义。沈渡躲在城楼上面往下看，暗暗高兴，系统面板上反派值嗖嗖往上窜。
【反派值+200。当前：241/10000。】
照这个速度，月底就能攒够一万点，届时剧情节点来了，他也有一战之力。沈渡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忽然听见下面骂街的声音变了调。
散修们举着的牌子上，原先写着"沈渡暴政"，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
"感谢魔尊体恤！九成税收全部用于重建北境！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沈渡呆住了："啥？"
一个长老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尊、尊上！北境那边刚刚传来消息——您昨天半夜是不是偷偷派人往灾区送了三千万灵石？"
"……我没有。"
"可是那边说收到了三千万灵石的赈灾款，署名就是您的私人印鉴！现在整个北境都在给您立长生牌坊！"
沈渡猛地转头看向系统。系统面板上飞速滚动着——
【警告：您的行为被误读为善举！反派值-500！】
【当前反派值：-259/10000。】
【解锁新成就：大慈善家。】
沈渡眼前一黑。
他扶着城墙站稳，咬牙切齿："谁干的？谁用我的印鉴送的钱？"
底下长老们面面相觑，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角落里那个吃灵果的小丫头。阿萝腮帮子鼓鼓的，举着半个果子朝沈渡憨笑：
"尊上，人家说北境的散修好可怜哦，我就拿了你的小印章盖了张条子，让他们去仓库搬钱。你昨天不是说要干好事……啊不是，干坏事吗？"
沈渡的表情裂了。
【宿主，建议您尽快调整策略。以当前速度，您将在三天内成为修真界第一善人。】
"闭嘴。"
"尊上，现在怎么办？"长老小心翼翼地问。
沈渡深吸一口气，把崩了的人设重新捡起来。他转过身，面向城墙下那群正在感恩戴德散修的修士们，运起魔元，声浪滚滚而下：
"你们给我听好了！老子送钱是因为——因为我想让你们吃胖了再宰！养肥了再杀！知道什么叫养猪吗？就是你们这样的！"
城楼下安静了一息。
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魔尊慈悲！连骂人都这么替我们着想！"
"慈悲你大爷——"沈渡气得拍碎了半截城墙垛。
【反派值-30。当前：-289/10000。】
沈渡下了城墙，一路面无表情地走回寝殿。阿萝小跑着跟在他身后，用小手拽他的袍角："尊上你生气啦？下次我不乱盖印了。"
沈渡低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下次要盖印之前先问我。"
"知道啦！"阿萝高兴地蹦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桂花糕，"尊上吃糕！我偷偷做的，大长老他们都不知道。"
沈渡接过来咬了一口。甜糯的桂花香在舌尖化开，居然是他上辈子最爱吃的那种味道。
系统这次没说扣分的事，安静得有些异常。
他嚼着桂花糕，坐在寝殿台阶上望着血月发呆。当反派比做销售难多了，至少销售不用赔钱。他这还没开始搞事业，先散了三千万出去。
门口传来通报声："尊上！玄天宗来人了！是个女的，自称圣女，说来找您讨个说法！"
沈渡眼睛一亮。讨说法？那就是来吵架的。吵架他在行。他站起来把桂花糕三两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糖粉：
"让她进来。今天我非跟她吵个脸红脖子粗的，不扣点反派值我不姓沈。"
阿萝仰头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啃着剩下的糕含含糊糊地嘟囔："尊上今天心情好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