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反派魔尊今天也在努力做坏事 > 第7章 秘境闯关(一)


第二天天刚亮,沈渡就被阿萝从床上拽了起来。

"尊上起床啦!姐姐们都在门口等着了!"

沈渡迷迷糊糊地被拖到后山秘境入口的时候,五个人已经到齐了。楚红裳换了身暗红劲装,正靠在柳树上打哈欠。

苏清月站在石阶上擦剑,白裙干干净净。

慕容雪站在最边上,一身素白,脚边三丈的草叶上都结了薄霜。

沈青黛抱着剑蹲在角落里啃饼。洛挽歌站在桂花树下,晨光透过花叶落了她满肩。

"都来齐了?"沈渡揉着眼睛,"行,秘境闯关第一环节,按抽签分组——"

"别念规则了。"楚红裳打断他,"昨天都说八百遍了。赶紧开门。"

沈渡挥手示意。孟渊在石门后面发动机关,厚重的石门缓缓敞开,露出里面幽深的甬道,一股混着灰尘和旧灵气的味道涌出来。

沈渡站在门口,看着三组人依次进去——楚红裳和苏清月并肩走进去时还在拌嘴,楚红裳说"你走慢点待会儿摔了",苏清月回"你先管好自己那件领口";慕容雪和沈青黛隔着三尺距离一前一后,但步调意外同步,一个抬左脚另一个也抬左脚。

轮到沈渡时他迈步走向石门,洛挽歌跟在他右侧。石门在身后轰然合拢,光线暗下来的瞬间,沈渡下意识攥了攥拳头。四周只剩下夜明珠的幽冷光芒,把六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又长又细。

"走吧,"沈渡说,"前面第一层,我清过路了,没东西。"

六个人沿着甬道往深处走去。

第一层是条狭长的走廊,两壁嵌着夜明珠,脚下青砖干燥平整。顺利穿过走廊后,他们来到一座圆形前厅,大厅地面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八卦图,图上乾位和坤位各有一道裂缝,正往外渗着细细的红光,像两滴没干的陈旧血珠。

慕容雪蹲下探查了一番,掌心凝出寒气封住了裂缝。红光在冰面底下挣扎了几下,彻底灭了。沈渡正要松口气,前方第二层的石门已经露了出来——门缝里透出暗金色的光芒,夹着细密的符文游走,像无数条被压扁的蛇在门缝里缓慢蠕动。

楚红裳凑过去看了一眼,回头挑眉:"你管这叫'清过路了'?"

"……第二层有点东西,"沈渡硬着头皮说,"进去之后听我指挥。"

他推开石门。十七根灵力锁链从天花板垂到地面,每根都有手腕粗细,通体暗金,表面游走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锁链尽头聚在中央一根黑柱上,柱顶悬着一颗拳头大的暗红珠子,正一明一灭地跳动,频率跟心跳一样。整座石室被暗金色的光照得明明灭灭。

慕容雪检查完所有锁链后表情凝重:"十七根主链,必须同时切断,否则反噬能把在场所有人打成重伤。一根慢了都不行。"

沈渡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金色纹路:"我远程控制一根。你们每人分三根。半柱香之内同时断。来不来得及?"

"废话。"楚红裳拔刀,"动手。"

五道灵力同时爆发。苏清月的剑气如银练破空,精准缠住三根锁链顶端。楚红裳的弯刀上燃着暗红魔焰,刀锋所过之处锁链表面滋滋作响。慕容雪掌心推出一片寒雾,三根锁链在她面前寸寸冻结。沈青黛青莲剑诀全力展开,三道青芒劈在锁链中段。洛挽歌站在最后面,水木灵力化作十七根藤蔓从地面升起,缠住锁链底端固定位置。

沈渡的魔元绷紧最后一根锁链。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响,魔元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半柱香将尽的那一刻,沈渡吼了一声:"断!"

六道力量同时收束,十七根锁链在同一瞬间齐齐断裂。断裂的锁链碎片像雨一样从天花板上掉落,砸在地上叮当作响。暗红珠子从柱顶跌落,被洛挽歌的藤蔓稳稳接住,珠子表面闪了最后一下,彻底暗了下去。

沈渡松开魔元,整个人往后一仰坐倒在地,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料已经被汗浸透了。

楚红裳收刀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脸:"没死吧?"

"虚了。"沈渡有气无力地挥开她的手。苏清月收剑路过丢下一句"下回别逞强"。沈青黛往他脚边放了一颗回灵丹,头也不回地走了。洛挽歌最后一个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沈渡站起来拍了拍灰,迈步跟上队伍。走到第二层转角处的时候,他右脚踩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青砖,整个人往前一歪,伸手扶墙才稳住。

手掌按在石壁上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墙面有一道极浅的凹痕——不是天然石纹,是被打磨过的、方方正正的边角,藏在青砖缝之间,不仔细摸根本察觉不到。

他停下来,屈起手指叩了两下。砖墙后面是空的。他又叩了第三下,墙面无声地滑开一道细缝,像书页翻开一样。缝隙后面是一格暗龛,半尺见方,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只巴掌大的黑玉匣子。

匣身通体乌黑,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极暗的哑光。沈渡伸手把它取出来,翻到正面,匣面上刻着一行小字:"给未来的自己。"旁边还有一个落款,刻得很小,笔画收尾时有他熟悉的习惯性左撇——沈渡。原主的笔迹。跟他在原主修炼手札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沈渡的手指顿在匣盖上,心跳忽然重了一拍。原主知道会有"未来的自己"来打开这个东西。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消失,会有另一个人接管这具身体。这个匣子就是留给"另一个人"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五个人,她们正站在通往第三层的石阶入口处等他。楚红裳在探头往里面看,苏清月抱着剑站在旁边,谁也没注意到他在这边的动作。

沈渡快速把匣子塞进怀里用袍子掩好,然后快步跟了上去。匣子贴着胸口的皮肤,冰凉而沉,棱角抵着他的肋骨,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地硌着。他走出两步之后忍不住又伸手隔着衣料按了一下匣子的轮廓,确定它还在那里,然后才放下手。

"走,"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下一层。"

前面五人继续往前走去。沈渡走在最后,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黑玉匣子表面的凉意和棱角的触感。他走得很稳,但脑子里一直在转同一个问题——原主在匣子里放了什么,要让未来的自己打开看。

那不是现在该想的事,至少得等出去再说,等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

沈渡收回思绪,快步跟上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