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追上队伍的时候，楚红裳正趴在第三层石门的门缝上往里看。
"里面亮着，"她回头冲众人比划了一下，"有光，但不太像夜明珠那种。有点像……剑气。"
苏清月按剑走到她旁边，把门推开了一条缝，侧身闪了进去。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响动——像什么东西被剑气劈开的声音——然后是苏清月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已经清理完了。"
沈渡跟着众人走进第三层，然后愣在了门口。
十二颗夜明珠碎了六颗，剩下的几颗也有不同程度的裂纹，光线从裂痕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青玉砖碎了大半，翻起的砖块下面露出深灰色的地基。
三尊丈许高的石傀儡散落在碎石堆里，一尊断了左臂和脑袋，一尊被拦腰斩成两截，一尊胸口被捅了个对穿，洞口边缘残留着剑气切割后平滑的切面。
苏清月站在中央，面前那尊胸口穿洞的傀儡还在往外滴着核心残渣。她持剑的手稳稳地垂着，呼吸略快，但站姿笔直，肩上有一道新的剑伤，不深，正往外渗血。
楚红裳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左袖被划了一道口子，右手还捏着一团没完全收尽的余焰，红裙上沾了灰但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阵眼在三具傀儡核心上，需要同时击碎。"苏清月收剑入鞘，语气平淡，"我和楚宫主分工，她清左边两只，我断右边那只。同步完成。配合尚可。"
"尚可？"楚红裳把余焰一收叉腰，"本宫主扛了两只金丹期的，苏仙子你那才筑基巅峰吧？"
"我那只藏了暗器。"苏清月面无表情，"第三息的时候它胸口弹出三根毒针，我替你挡了。"
楚红裳的嘴角抽了一下。沈渡看了一眼苏清月的左肩，那三道细小裂口的边缘确实微微泛黑。他赶紧摸出一瓶解毒丹递过去："苏仙子先服一粒——"
苏清月接过来倒出一粒吞下，然后自然而然地整瓶收进了自己袖中，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上百次。
沈渡："……瓶子还我呗。"
"不还。算你赔我袖子的。"苏清月转身往出口走，耳根微微泛红。
楚红裳在后面笑得直拍大腿。沈渡捂着心口检查了一圈第三层的阵眼痕迹——确实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留的血煞之气都没剩。苏清月和楚红裳配合得比昨天抢鸡翅时还默契。
系统默默弹出：【原著关系偏移加剧。楚红裳与苏清月好感度彼此+40，目前关系：别扭的朋友。】
沈渡看了一眼就关了。"走吧，第一层还有慕容雪和我妹——"
"去啊，"楚红裳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我们俩把第一层也拆了再走。"苏清月难得附和了一句："嗯。"
沈渡走在队伍中间往第一层去。衣襟里那只黑玉匣子随着步伐轻轻硌着胸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袍子底下微微突起的轮廓，然后移开了目光。不是看的时候。至少得先把这趟秘境走完，把人安安稳稳带出去再说。
洛挽歌走在他旁边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她什么也没问，但她走路的节奏跟他完全一致——他快她也快，他慢她也慢。沈渡知道她注意到了什么，但她不说。她从来不在不该问的时候问。
第一层的石门就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了。沈渡推开门的时候心想，这趟秘境至少有一点好——没出大事。至于怀里那只匣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等今晚没人了再看。
他深吸一口气，跨进了第一层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