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在台下默默记了一笔——这两人关系又往前蹦了一截。
照这个速度下去,等大会结束的时候,她俩怕不是要拜把子当姐妹了。那原著里"死对头"的设定不就崩干净了吗?蒜鸟蒜鸟,原著都被他穿进来搅和成这样了,崩就崩吧。
然后轮到第三组了。沈渡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圆台。洛挽歌从桂花树的阴影里走出来,不疾不徐地登上石台,站在他对面。
月光落了她满肩,面纱下那双含烟带雾的眼睛此刻清亮亮的,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她伸出手,十指纤长,掌心里躺着一片不知何时摘的桂花花瓣。
沈渡也伸出手。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一眼——这双手上辈子只摸过键盘和外卖盒,这辈子倒是撸过石狮子抡过剑,但此刻要跟天下第一花魁掌心相贴,他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紧张?"洛挽歌轻声问。
"不紧张。"沈渡把手贴了上去,"就是手有点抖。"
洛挽歌低低笑了一声。笑声从面纱底下传出来,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碎开的涟漪。她主动往前送了送掌心,稳稳地与他双掌相合。
暗金色的魔元和温润的水木灵力同时涌出——
圆台猛地一震。灵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那光芒从两人掌心相接处蔓延开来,先是蓝、再是金、然后所有的颜色融成一片纯粹的暖白。暖白的光芒越涨越高,最后冲起三尺有余,照得整片灵泉池亮如白昼。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阿萝从桂花树后面探出脑袋,嘴里的桂花糕都忘了嚼:"哇——好亮!"
那只巨型雪兔被白光吓了一跳,耳朵竖得笔直,四条腿一蹬弹起来老高,落地之后惊恐地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确认还在才重新趴下。
白光持续了五息才缓缓敛去。圆台上的灵纹平静下来,留下一道淡淡的、从未在任何古籍记载中出现过的颜色——月白中透着一点暖金,像黎明前最后的那颗星。
沈渡和洛挽歌的手还贴在一起。他低头看着两人掌缝间溢出的最后一缕柔光,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全场都看见了,以后他"魔尊威严"的人设还能保住吗?
洛挽歌轻声说:"暗金和水木相害,按理说会互相抵触。但你我的灵力在相触的那一刻……它们自己选择了融合。"
沈渡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发干:"那这算什么?"
洛挽歌收回手,退后半步。面纱在她垂眸的瞬间轻轻一晃,沈渡瞥见了她唇边那个一闪而过的弧度,不是惯常的妩媚,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温柔的弧度。
"算缘分。"她说。声音很轻,但灵泉池畔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楚红裳吹了声口哨,声音在安静的池畔格外清脆:"哟,缘分啊——"
苏清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把自己半张脸藏在热气后面,但露出来的那截耳朵尖泛着淡淡的粉。
慕容雪偏过头去假装看月亮。
沈青黛的剑穗被她攥得变了形。
阿萝在桂花树下拼命鼓掌,手里的桂花糕差点甩飞出去:"尊上好厉害!尊上也有颜色了!"
沈渡:"……什么叫'也有颜色了'?"
阿萝认真地说:"你以前都没有颜色呀,黑乎乎的。现在有了!暖白色的!好看!"她扭头对那只巨型雪兔说,"二黑你说对不对?"
雪兔"咔嚓"啃了一口胡萝卜,没搭理她。
沈渡站在圆台上,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锅煮沸的灵泉水里,从脚底烫到头顶。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好好好,第三环节——蒙眼猜道侣!明天开始!今天就到这!散会!"
他说完跳下圆台,脚步快得几乎是用跑的,身后传来楚红裳毫不掩饰的大笑声和沈青黛"我哥走了"的嘟囔声。
跑到拐角处他才停下来,靠墙喘气,捂着发烫的脸蹲在地上。
"系统。"他闷声闷气地喊。
【在。】
"你给我说实话,刚才那白光……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沉默了一下。面板上弹出一行不太确定的小字:【灵力共鸣强度超出预设范围,推测原因为宿主与洛挽歌之间存在某种特殊联系。但本系统对此暂无详细数据,建议宿主自行探索。】
沈渡看着"自行探索"四个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系统也不靠谱。
桂花树方向传来阿萝欢快的喊声:"尊上!花魁姐姐让我问你,明天蒙眼环节你还参加吗?她说不参加也行,她可以在台下看。"
沈渡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回了一句:"……参加。"
耳根红得滴血。
桂花树下,洛挽歌指尖绕着一缕方才从白光中截下的暖金色余焰,轻轻拢入袖中。
"缘分的颜色。"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弯了弯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