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池畔，白玉圆台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池面白雾袅袅升起，把整个后山笼罩得跟仙境似的——如果不看圆台旁边蹲着的那只巨型雪兔的话。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跟出来的，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趴在桂花树下，占了整整三个人的位置，兔耳朵还一甩一甩地赶蚊子。
阿萝蹲在它旁边，一人一兔分享同一碟桂花糕，场面和谐得让沈渡想给它们牵个红线。
"灵力共鸣茶话会，规则如下——"沈渡站在圆台边上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主持大局"的气场，"每一组搭档登上圆台，双掌相抵，灵力交融。圆台会感应灵力属性，判断契合程度。显蓝色为水木相生，显金色为天作之合，显红色为火水相冲。"
"黑色呢？"楚红裳又插嘴了。她靠在灵泉池边的一棵柳树上，双手环胸，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沈渡一僵："……没有黑色。我设计的时候就筛掉了那几种极端情况。"
楚红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心虚了。"
"我没有。"
"你眉毛在跳。"苏清月淡淡补刀。她正坐在池边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灵茶，姿态端方优雅，但落刀的角度精准无比。
沈渡默默捂住了自己的眉毛。这两人才刚组队闯了一次关，默契就已经进化到联手挤兑他了，再过几天是不是要合伙掀了他的魔宫？
"第一组，"他决定转移话题，"慕容雪、沈青黛。"
慕容雪率先站上了圆台。她今天依旧是一身白衣，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往台上一站，圆台表面的温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两度。她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掌心朝上，姿态标准得像照搬教科书。
沈青黛站在台下犹豫了足足三秒。她攥着剑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看圆台又看看慕容雪，那表情活像被逼着上台表演节目的小学生。最后还是慕容雪偏头看了她一眼，淡淡说了句："怕了？"
沈青黛那根倔筋当场就绷起来了："谁怕了！"然后蹭蹭蹭跳上圆台，啪地把双掌贴了上去。
双掌相接的瞬间，圆台上的灵纹猛地亮了起来——冰蓝和青绿交织缠绕，化作一道柔和的流光环着两人飞了三圈，最后汇聚成一片温润的青色光芒，稳稳地悬在两人掌心之间，像一团安静的萤火。
水木相生之象。契合度八成以上。
沈渡在台下悄悄松了口气。
慕容雪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青光，表情波澜不惊："还行。"
沈青黛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耳朵根红得能滴血："……一般。"她嘴上说着"一般"，但收回手之后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像是在确认那团青光还在不在。
两人同时转身下台。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背对着背各自走开了，但走出三步之后又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对方。四目相对半息，又同时转回去。
楚红裳靠在柳树上啧了一声："嘴硬姐妹花。下一个该谁了？到我们了吧？"
她主动拽着苏清月跳上了圆台，活像赶着去领奖品的小朋友。苏清月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难得没甩开她的手，只是皱着眉头说了句："你能不能别毛手毛脚的？"
"不能。"楚红裳咧嘴一笑，双掌按上苏清月的手心，"来，小圣女，让本宫主看看咱俩的灵力到底合不合——"
血红色的魔焰与雪白的仙灵之力碰撞的瞬间，圆台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的红光。那红光大盛了一瞬，刺得所有人眯起了眼，然后迅速收敛，化作一团暖融融的赤金色光芒，在两人掌心之间稳稳跳动。
赤金。水火交融后淬炼出的中和之色。理论上只有极端信任的两个人才能激发这种共鸣。
楚红裳低头看着掌心的赤金色，难得安静了几息。苏清月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向楚红裳。
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红衣如火，一个白衣胜雪，掌心之间的赤金光芒把她们的面容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还行。"楚红裳先收了手，跳下圆台的姿势比平时快了半拍。
"嗯。"苏清月跟在她身后，下台时经过她旁边，极快地低声说了句，"你灵力比我稳。"
楚红裳脚步一顿，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