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楚红裳与苏清月的"道侣"之争

第二天一早，沈渡是被殿外的动静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推开窗户，看见灵泉池边的空地上，楚红裳正单手拎着苏清月的佩剑在头顶上转圈，红裙翻飞，笑得整个魔宫都能听见："哈哈哈哈哈小圣女你看你那副样子！剑被抢了就傻站着？你以前踹我血月宫大门的气势呢？"

苏清月站在三丈开外，双臂环胸，表情平淡得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闹剧。

沈渡注意到她的脚尖正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在草地上画着圈——那是她生气时的小动作。原著里写过，苏清月真正动怒的时候不是拔剑，而是用脚尖画圈，圈画到第三圈就是出手的前兆。

"一、二——"沈渡开始在心里默数。

第三圈画完的瞬间，苏清月动了。她一步掠出，身形快得像一道白烟，右手探出直取楚红裳手腕。楚红裳反应也不慢，侧身一让把剑往背后藏，结果剑穗扫到了旁边桂花树上的阿萝。

阿萝正蹲在树杈上吃早饭，被剑穗扫到手里的饼差点飞出去。她低头看了看楚红裳，又看了看苏清月，默默地端着小碗换到了另一根更粗的枝丫上，嘴里嘟囔着："姐姐们早上好凶哦。"

"我看见了。"沈渡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两位，一大早的——"

"沈渡！"楚红裳扬手把苏清月的剑抛了过来，"接着！"

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直直朝着沈渡面门飞来。沈渡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结果掌心一滑，剑柄擦着他的指缝飞了过去，哐当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墙砖上，又弹下来掉进窗台的花盆里，剑尖插进了那株养了三年的墨兰。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清月走到窗台前，弯腰从花盆里抽出自己的佩剑，擦了擦剑身上沾的泥土，然后抬起眼看着沈渡。她没说话，但沈渡感觉自己后脊梁蹿起了一阵凉意，跟三九天被人把冰水浇进后领似的。

"那个……墨兰我可以再买一盆——"

苏清月收剑入鞘，转身走了。走出去三步之后偏了下头，声音不大不小："中午之前。"

"什么中午之前？"

"墨兰。我要看见一盆新的。"

沈渡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花盆里那株已经被连根戳断的墨兰残骸，又看了看苏清月已经走远的白色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回头时发现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碟桂花糕，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尊上吃糕！吃完就有力气种花了！阿萝留。"

沈渡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的。

他搬着花盆和新的墨兰苗去后山的路上，系统面板忽然自己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触发隐藏剧情：'修复与苏清月的关系'，任务奖励：反派值+200，同时解锁系统隐藏功能'气运观测'。】

沈渡脚步一顿："气运观测？干什么用的？"

【可查看当前世界主要人物对宿主的气运贡献度。简单来说，你能看到每个人对你的看法变化。红色代表敌意，金色代表好感，灰色代表中立。】

沈渡愣了半秒，然后狂喜："你怎么不早说！"

【宿主没问。】

他蹲在路边的石头上，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气运观测功能。面板上浮现出五个名字和对应的光点：

苏清月——暖金色，光点亮度八分。

楚红裳——赤金色，七分。

洛挽歌——暖白色，九分半，接近满格。

慕容雪——淡青色，六分。

沈青黛——青金色，五分半，正在缓慢上涨。

沈渡盯着洛挽歌那个接近满格的暖白色光点，心跳漏了半拍。九分半。几乎满了。他跟她认识才几天？灵力共鸣、秘境联手、蒙眼猜道侣，每个环节都让她对他的态度一截一截往上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泥巴和花盆，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值得九分半好感的事。

"系统，这个气运观测……准吗？"

【准。但友情提示，好感度高不等于安全。原著中洛挽歌的定位是妖神转世，她的心思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

沈渡沉默了。他想起洛挽歌那双永远含着笑意的眼睛，那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东西，他说不清楚。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如果好感度满格会怎样？

【当前暂无详细数据。建议宿主继续推进相处进程，自然触发后续反馈。】

沈渡把面板收起来，蹲在地上继续刨土种花。他挖了个坑，把墨兰苗小心地放进土里，覆上土拍实，又浇了点水。阳光落在他后背上暖融融的，跟昨天秘境里的阴暗潮湿完全不同。

"好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对着那株刚种下的墨兰说，"好好长，别辜负了我为你在苏清月面前丢的脸。"

墨兰的叶子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沈渡拎着空花盆往回走，路过灵泉池边的时候听见楚红裳和苏清月又吵上了。这次吵的主题已经从"你抢我剑"进化到了"谁才是更称职的道侣搭档"，两人围着那块白玉圆台绕圈走，一圈一圈的，活像两只互相亮爪子的猫。

"苏仙子，你连灵力共鸣都跟不上我的节奏，也好意思说配合好？"

"楚宫主，你那叫节奏吗？你那叫横冲直撞。"

"总比你慢吞吞的强！"

"稳比快重要。"

沈渡抱着空花盆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默默走开了。

他回到寝殿门口时发现阿萝正蹲在台阶上等他，旁边还蹲着那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巨型雪兔。雪兔今天叼的是一根紫色的灵薯，啃得咔嚓咔嚓响。

"尊上，她们又吵起来了哦。"阿萝托着腮，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他，"你不去劝架吗？"

"不去。"沈渡在阿萝旁边坐下，跟她一起看远处池边那两道绕圈的身影，"让她们吵吧。吵完了感情更好。"

阿萝歪了歪脑袋："尊上最近好像什么都知道哦。"

沈渡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回答。他望着远处那两道红白交错的身影，忽然觉得系统那个"气运观测"面板上金色的光点们，正在以某种他控制不了的速度变得越来越亮。

"阿萝，明天的活动改成烤肉吧。"他说，"让她们边烤边吵，省力气。"

阿萝眼睛一亮："好！我这就去准备！"她从小板凳上一跃而起，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尊上，烤肉要收灵石吗？"

沈渡想了想："不用收。但得让她们自己动手烤。"

阿萝认真地点了点头跑了。那只巨型雪兔叼着半截灵薯慢吞吞地跟在她后面，两只兔耳朵一蹦一蹦的。

沈渡靠在台阶上望着远山，忽然觉得当反派当到这个份上也算独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