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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飞机落地，异国的风裹着微凉的空气扑在我脸上。
我单手拉着行李箱，视线扫过出口，一眼看见师兄林宇。
他快步走过来，自然接过我手里的箱子。
「欢迎开启新生活，棠梨。」
我弯起嘴角，是五年来最真心的笑容。
「麻烦师兄了。」
「跟我客气什么。」
林师兄侧身引路：
「房子给你租好了，离研究所很近，生活用品全部配齐，你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坐进车里，窗外陌生的街道飞速向后倒退。
林师兄余光瞥我。
「当初劝了你很久，你一直舍不得，这次怎么下定了决心？」
我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指：
「因为我现在才懂，不值得的人，就应该早点扔了。」
抵达公寓，推开门的瞬间，我心头一松。
房子不大，但阳光铺满了客厅。
没有徐沁随处堆放的外套水杯，没有不属于我的情侣拖鞋，整间屋子完完全全只属于我。
我用新的电话号码给爸妈打了电话报平安，旧的电话卡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正式入职实验室。
团队里的人都很和善，我很快就融入了进去。
空闲的时候，我去学烘焙，逛美术馆，穿梭街头的花店。
看上喜欢的项链、裙子，直接下单。
不用等谁记我的尺码，不用听一句敷衍的下次补给你。
日子平淡安稳。
我一点点找回了从前那个只为自己活的棠梨。
而国内的周砚，彻底乱了分寸。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空荡荡的家里。
房间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我的护肤品、衣服、玩偶，所有属于我的东西，消失得一干二净。
就像我从未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
他翻遍通讯录，想找我的朋友打听我的下落。
却猛然愣住。
在一起五年，他不知道我除了徐沁还有什么朋友。
不知道我难过时喜欢躲在哪里。
不知道我爸妈的住处。
这五年，我总是围着他和徐沁转。
他什么时候回头，我都在。
可这一次，他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了。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把我找回来了。
他颓然坐在冰冷的沙发上，脑海里一遍遍地想起我。
每次我收到不合码数的礼物，强装开心的样子。
我喝芒果奶茶过敏泛红的脸颊。
求婚那天，戒指滑落的瞬间，我眼底彻底熄灭的光。
会议室里，我被全员诋毁的绝望模样。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得他喘不过气。
门铃响了。
他猛地弹起来开门。
门外站着徐沁，哭得妆容花掉了。
「周砚，吴总说要起诉我，三千万，我赔不起……」
「你帮帮我，帮我说说情好不好？」
周砚没有回答她，而是问她：
「梨子走了，你知道吗？」
「她把东西都搬空了，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徐沁愣了一下，随即蹙眉：
「她总这样，动不动就闹消失，过几天就回来了……」
「她不会回来了。」
周砚打断她，声音低哑：
「她上周一就提了离职，她早就准备离开我们了。」
徐沁一脸不耐烦：
「走了就走了嘛，等风波过去，我去跟她道歉，哄哄就好了。现在先解决我的事！」
她轻飘飘的语气，让周砚拧紧了眉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护了五年的女人，只觉得陌生。
「棠梨被你害成那样，你就一点不关心？」
「徐沁，你还有心吗？」
徐沁眼睛一红：
「我没有心？」
她声音陡然拔高，眼泪哗地掉下来。
「周砚你装什么好人？这五年你对她什么样，你心里没数？」
「你记不住她的尺码，记不住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你满脑子都是我！我穿多大的鞋你记得，我爱吃什么你记得，连求婚戒指你都买了我的尺码！」
「你有一次把心放在她身上过吗？你现在在这儿装深情给谁看？」
周砚被她骂得浑身发冷。
徐沁擦了把眼泪，冷笑：
「你现在找不到她了，才想起来她好？你早干嘛去了？」
她转身走了。
摔得门砰一声。
周砚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然后蹲下来，哭得浑身发抖。
他亲手弄丢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