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漆大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粗暴的撞开,两扇厚重的木门轰然倒塌,砸在积雪上激起白雾。
大批身穿玄色劲装、腰佩长刀的护卫涌入。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瞬间控制了侯府前院。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下人们吓的尖叫四散,却被护卫们冷酷的按倒在地。
霍君霆披着大氅从内院快步走出来,满脸震怒。
“放肆!何人敢在武安侯府撒野!”
他厉声喝问,上位者的威严在此刻却显的有些外强中干。
人群向两边分开,一个身披鹤氅、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大步走来。
他身后跟着一位两鬓斑白却气度威严的中年男人。
江南首富,当朝第一皇商,沈家家主沈万山。
以及他的长子,我的嫡兄沈砚。
“霍君霆,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砚双目赤红,根本不顾公侯体面,拔出护卫的长刀,刀背狠狠砸在霍君霆的膝弯,趁他跪倒之际,一脚猛踹在他的心口。
霍君霆闷哼一声,狼狈的摔在雪地里,嘴角溢出鲜血。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袭击朝廷命官!”
霍君霆挣扎着站起来,试图维持侯爷的体面。
沈万山没有理会他,颤抖着手指向祠堂外的雪地。
“我的昭昭呢?你们把我的昭昭怎么了!”
几个护卫立刻冲向那片被大雪覆盖的角落。
他们徒手在雪堆里疯狂挖掘。
片刻后,一个被冻的僵硬、浑身毫无血色的身影被小心翼翼的抱了出来。
沈万山踉跄着扑过去,看到我紧闭的双眼和青紫的嘴唇,老泪纵横。
“昭昭!爹来晚了啊!”
沈砚脱下鹤氅将我紧紧裹住,目光触及我手背上的烫伤和膝盖上的血水,眼底满是杀意。
“霍君霆,我江南沈家的掌上明珠,连圣上都要礼让三分,你竟敢肆意践踏!”
沈砚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指霍君霆的咽喉。
“她若有三长两短,我要整个武安侯府给她陪葬!”
霍君霆愣住了。
“沈家?什么沈家?”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脑海中突然闪过宋明珠那句无依无靠的商户女。
“你以为她姓林,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沈砚冷笑出声,剑尖在霍君霆的脖颈上划出血痕。
“当初她甘愿化名林氏,隐瞒江南首富嫡女的身份下嫁!父亲气她,父亲发下毒誓五年不许沈家商号暗中接济,就是盼着她吃苦了能自己回家!可她偏要熬!若不是昨日钱庄掌柜说侯府当了陪嫁的玉佩,我们竟不知她在这侯府被磋磨成了这样?”
霍君霆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不可能……昭昭她……”
他喃喃自语,试图向前走一步。
“滚开!”
沈砚一脚将他踹开,抱着我大步向外走去。
“传信给京中各大钱庄和商行。”
沈万山站在侯府残破的大门前,语气冰冷的下达命令。
“从今日起,断绝武安侯府一切资金往来。我要他们,寸步难行。”
霍君霆瘫坐在雪地里,看着沈家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他的手在积雪中无意识的抓挠着,指尖触碰到了焦黑的残纸。
那是从我怀里掉出来的,被我贴在心口的休书。
上面用干涸的血迹写着两个字。
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