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荒谬至极的一幕。
顾重楼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沈清商更是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大大小姐?”陆靳南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这个词,脸色比纸还白。
裴沧城没理会周围的震惊。
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停留在我的旧衣服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就穿这身破烂站在这儿?”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耸了耸肩,语气散漫。
“顾家说了,我这种乡下野丫头,只配穿这身。”
裴沧城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转过头,那双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睛缓缓扫过顾重楼和沈清商。
“乡下?野丫头?”
他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笑了一声。
笑声在大厅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我裴沧城捧在手心里养了十六年的妹妹,漠北裴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到了你们沪上,成了个连饭都吃不饱的野丫头?”
这句话如同一个重磅炸弹,直接在人群中炸开。
漠北裴家?!
那个垄断了全球七成稀有金属矿脉,黑白通吃的超级巨鳄?!
顾重楼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裴裴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她只是我们在乡下资助的”
“砰!”
裴沧城身后的黑衣保镖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顾重楼的膝盖窝上。
顾重楼惨叫一声,直接双膝跪地。
“我让你说话了吗?”裴沧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晚照吓得尖叫起来,死死抱住陆靳南的胳膊。
“靳南哥,救我,好可怕”
裴沧城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顾晚照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了她脖子上那条项链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至极。
“那条项链,哪来的?”
顾晚照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结结巴巴地回答。
“是是我自己设计的”
“你设计的?”裴沧城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一步步走向顾晚照。
陆靳南想要挡在前面,却被裴沧城一把揪住衣领,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了一边。
“靳南哥!”顾晚照尖叫。
裴沧城站在顾晚照面前,眼神阴鸷。
“这枚黑星狼牙,是我亲手从西伯利亚的冰窟窿里挖出来的原石。”
“找了意大利顶级的工匠,打磨了整整三个月,作为十八岁成人礼送给我妹妹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把它挂在你那低贱的脖子上?”
顾晚照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
“哥,跟她废什么话。”我走上前。
没有一丝犹豫,我直接伸手,一把扯住顾晚照脖子上的项链。
“啊!”
伴随着顾晚照的惨叫,劣质的银链瞬间断裂。
碎钻落了一地。
我拿着那枚完好无损的黑星狼牙,在衣服上擦了擦,放进口袋。
顾晚照捂着脖子上被勒出的红痕,哭得梨花带雨。
沈清商心疼极了,却畏惧裴沧城的势力,只能小声抽泣。
“你们你们简直是强盗”
“强盗?”我看着沈清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占了我十六年位置的假货,偷我东西还倒打一耙。”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血亲,为了面子,把我逼到绝境。”
“到底谁是强盗?”
我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顾重楼。
“顾先生,你刚才说,要让我签协议,放弃继承权,对吧?”
顾重楼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从桌上拿起一杯红酒,缓缓倒在昂贵的地毯上。
“你们顾家那点散碎银两,我还真看不上。”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
“从今往后,我裴折柳,跟你们顾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