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渗入地毯,像一滩化不开的血迹。
顾重楼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惊恐和悔恨。
他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推开了一个怎样的靠山。
“折柳不,裴小姐,这都是误会!是我们有眼无珠,你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他试图去抓我的衣角,被裴家的保镖一脚踢开。
沈清商也顾不上心疼顾晚照了,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折柳,妈妈错了!妈妈只是被猪油蒙了心,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她哭得妆都花了,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恐惧。
我嫌恶地退后一步,避开她的触碰。
“别叫我折柳,嫌脏。”
裴沧城冷哼一声,将一件带有温度的黑色大衣披在我肩上。
“我的妹妹,也是你们配碰的?”
他环视四周那些瑟瑟发抖的宾客,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
“今天在场的各位听清楚了。”
“谁要是敢再跟顾家做一分钱的生意,就是跟我裴沧城过不去。”
此话一出,大厅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家的几大合作商脸色大变,纷纷拿出手机准备撤资。
顾重楼绝望地瘫倒在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陆母林曼华也慌了神,她死死拽住陆靳南。
“靳南,快!快去跟裴小姐道歉!你们可是有婚约的!”
陆靳南如梦初醒。
他看着我,眼神极其复杂。
之前的嫌弃和厌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他挣开顾晚照的手,大步朝我走来。
“折柳,之前是我被晚照蒙蔽了。你才是我的未婚妻,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的。”
他伸出手,试图去拉我。
“啪!”
我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厅。
陆靳南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
“你算什么垃圾,也配跟我履行婚约?”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刚才你护着那个假货要打断我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婚约?”
陆靳南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打我?”
裴沧城直接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陆靳南的额头上。
“她打你怎么了?再多说一个字,我崩了你。”
陆靳南吓得双腿打颤,连个屁都不敢放。
顾晚照呆坐在地上,看着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们此刻都对她避之不及,终于崩溃了。
“你们都疯了!她不过是个在沙漠里长大的野种!凭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凭什么?就凭我拳头比你硬,底牌比你强。”
“你借着我的身份享受了十六年,现在,是时候连本带利吐出来了。”
我转头看向裴沧城。
“哥,这里空气太臭,我们走吧。”
裴沧城收起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带你回家。”
直升机轰鸣着升空,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顾家别墅大厅一片狼藉。
我坐在真皮座椅上,看着脚下逐渐缩小的灯火。
漠北的规矩,游戏才刚刚开始。
当晚,我住进了沪上最顶级的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裴沧城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顾家的底细我查清楚了。资金链本来就脆弱,全靠陆家撑着。”
他冷笑一声。
“我刚才已经放了话。明天一早,银行就会上门催债。”
我翻开文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嘴角勾起。
“哥,别让他们死得太快。”
“我要看着他们,一点点失去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