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连绵。
沪上的天气变得湿冷刺骨。
顾家在昨晚正式宣告破产清算,那栋承载了顾晚照十六年虚荣的豪华别墅,被法院贴上了封条。
车子停在别墅区外。
我降下车窗,冷眼看着不远处的闹剧。
顾重楼被担架抬了出来,他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半身偏瘫,嘴歪眼斜。
沈清商头发凌乱,像个泼妇一样和执行法官撕扯。
“你们不能拿走这个!这是我买的古董!这是我的!”
法官面无表情地推开她。
“沈女士,这些都是抵押资产,请您配合。”
沈清商一屁股坐在泥水里,嚎啕大哭。
她一抬头,正好看见了我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扑在车门上。
“折柳!折柳你帮帮妈妈!”
“你跟裴爷说说,把别墅买回来好不好?妈妈真的不能没有这个家啊!”
我静静地看着她隔着玻璃那张扭曲的脸。
车窗缓缓降下一半。
“沈女士,你是不是忘了,你早就没有女儿了。”
“不!你是我的亲生骨肉,血浓于水啊!”她死死扒着车窗,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现在跟我谈血浓于水?”我语气嘲弄。
“你把假货当成宝,把我关进杂物间的时候,怎么不谈?”
“你要打断我的腿,把我扔出上海的时候,怎么不谈?”
沈清商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我那是被晚照骗了啊!她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只是习惯了”
“那是你的习惯,不是我的义务。”
我升起车窗。
“开车。”我吩咐司机。
车子无情地向前驶去,沈清商被惯性带倒,重重地摔在水坑里。
后视镜里,她绝望地趴在地上,像一团没人在意的烂泥。
亲情火葬场?
不,我不需要他们的后悔。我只要他们付出代价。
下午,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定位和一条求救短信。
“姐姐,救救我,我真的知错了,他们要打死我”
我看着那条短信,挑了挑眉。
“怎么了?”裴沧城坐在我对面擦枪。
“顾晚照发来的。”我把手机扔在桌上。
裴沧城嗤笑一声。
“她欠了地下赌场几百万的高利贷,现在被要债的堵在老城区的废弃仓库里了。”
“要去看看热闹吗?”
我站起身,理了理风衣的下摆。
“去啊,怎么不去。收尾工作,总得亲自做才圆满。”
废弃仓库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
顾晚照被几个花臂大汉绑在铁柱子上,白裙子早就变成了黑灰色,脸上全是指印和血污。
看到我走进来,她眼睛猛地亮起,像看到了救世主。
“姐姐!你终于来了!你带钱来了对不对?”
她疯狂地挣扎着。
“我把顾家的位置还给你,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你帮我还钱好不好?”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顾晚照,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来,不是来救你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被她弄坏过的黑星狼牙,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只是来看看,占别人窝的贼,最后是怎么被扒皮抽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