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大厅已经乱成一团。
宾客交头接耳,镜头全都对准了站在台上的季辰。
“傅少真让一个下人替他结婚?”
“听说傅司年守着白小姐,根本不肯来。”
“虞家这次脸都丢尽了。”
“这哪是结婚,分明是当众羞辱新娘。”
议论声并不低,句句钻进耳朵。
我踩着铺满花瓣的长毯,一步一步走向季辰。
他穿着临时送来的黑色礼服,肩背挺直,垂在身侧的手却攥得很紧。
看见我走近,他眼底闪过愧疚。
“虞小姐,对不起。”
“这不是我的意思。”
我停在他面前。
“你不愿意?”
季辰怔了怔。
“不是。”
他抿紧唇,声音低了下去。
“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
前世的记忆忽然涌上来。
我发高烧住院时,傅司年在国外陪白若烟滑雪,而季辰在医院走廊守了我整整一夜。
我被傅司年锁在酒窖时,是季辰砸开门把昏迷的我抱出去。
我出车祸那天,也是季辰第一个赶到现场。
后来傅司年发现了他的身世,诬陷他泄露商业机密,将他送进监狱。
季辰死在狱中的那个冬天,掌心还攥着一张我的照片。
照片背面只有一句话。
【若有来生,愿她平安。】
司仪硬着头皮继续流程。
交换戒指时,季辰的手指微微发颤。
我握住他的手,将戒指稳稳套进他的无名指。
“别紧张。”
他看着我,耳根一点点红了。
当他为我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我看见一缕金色丝线从我的眉心延伸而出,没入他的命宫。
原本黯淡的金线,瞬间亮得灼目。
我终于笑了。
无人知晓,虞家女子真正的婚契,不看婚书,也不看族谱。
谁与她完成婚嫁仪式,谁便能承接她的气运。
至于弃婚之人,则会被命格反噬,直至气运散尽。
傅司年,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二天,这场婚礼闹剧传遍了整个南城。
热搜前几名,全和傅家有关。
#傅氏继承人逃婚#
#虞家千金下嫁佣人之子#
#豪门婚礼临时换新郎#
#虞棠音沦为京圈笑柄#
陆云溪气得打电话骂了半个小时,说要买营销号替我澄清。
我让她不用管。
热搜挂得越久,傅家越难收场。
我刚吃完早餐,门外便传来争执声。
“白小姐,老太太吩咐过,不许您再进傅家。”
“滚开!”
“小心我让司年开除你!”
高跟鞋踩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很快,白若烟便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条白裙,长发披肩,眼睛微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虞姐姐。”
她在我对面坐下,声音轻得像棉花。
“昨天的事,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我的旧疾突然发作,司年非要留下来照顾我,我怎么劝他都不肯走。”
她咬住嘴唇,又像说漏了什么似的补充。
“司年还说,他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谁都不能逼他娶不喜欢的女人。”
前世我听见这些话,整夜没有合眼。
我以为自己才是横插在他们中间的第三者,甚至为了成全他们,主动向傅司年提出离婚。
他却不同意。
他说傅家需要虞家的支持,也需要我替他维持体面。
他一边厌恶我,一边又不许我离开。
如今再听,心里只剩荒唐。
“白小姐。”
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我对傅司年这种垃圾没兴趣。”
“你喜欢捡垃圾,抱回家供着就是,没必要特意跑来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