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政局出来时,季辰站在台阶下,一遍遍看着手里的结婚证。
“还没看够?”
他立刻合上证件。
“没有。”
“我是怕弄丢。”
我忍不住笑了。
“季辰。”
“嗯?”
“你想不想争傅氏继承人的位置?”
他收拾衣物的动作停住。
“没想过。”
“为什么?”
“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我转过身。
“出身不是你的错。”
“何况傅氏若交给傅司年,不出三年就会败光。”
季辰看了我很久。
“你想让我争?”
“想。”
他走到我面前,语气很轻,却异常坚定。
“好。”
“棠音,你想要的,我都会替你拿到。”
我看见他眉心的金线越来越亮。
傅司年那边,也该开始倒霉了。
第二天清晨,我起来时餐桌上放着温好的牛奶和一碗小米粥。
粥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记得吃早餐。】
我盯着纸条看了片刻,心口泛起久违的暖意。
前世我给傅司年做了三年早餐。
他从没吃过一次。
有时他嫌我烦,甚至会当着我的面把早餐倒进垃圾桶。
如今只是有人替我温了一碗粥,我竟觉得鼻尖发酸。
刚吃到一半,管家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少夫人,出事了!”
“昨晚傅少酒后驾车,撞了陆家的小公子,还肇事逃逸!”
我握住勺子的手停住。
前世从未发生过这件事。
我赶到老宅时,傅明远正在客厅大发雷霆。
“陆家已经终止合作,傅氏股价开盘跌停!”
傅明远将手机狠狠砸在桌上。
“这个逆子到底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傅司年穿着昨夜的衬衫,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酒气。
白若烟挽着他的手,脖颈处留着暧昧的红痕。
“爸,大清早发什么火?”
傅司年坐进沙发,翘起二郎腿。
“昨晚不小心蹭了个人,你让王律师处理一下,赔点钱就是了。”
傅明远缓缓转头。
“你知不知道自己撞的是谁?”
傅司年皱眉。
“不就一个骑自行车的小孩吗?”
傅明远抄起烟灰缸砸过去。
“你撞的是陆家唯一的孙子!”
烟灰缸擦过傅司年的耳朵,砸在墙上。
白若烟尖叫着躲到一旁。
傅司年的酒意终于醒了。
“陆家?”
陆家是南城仅次于傅家的豪门。
傅氏为了和陆家达成战略合作,谈了整整两年。
最终还是看在我和陆云溪的关系上,陆家才肯签字。
如今这一撞,几百亿的合作彻底泡汤。
“我不知道是他。”
傅司年的声音发虚。
“他突然冲出来,我根本来不及刹车。”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是你超速闯红灯!”
傅明远指着他的鼻子。
“你撞人之后连救护车都没叫,直接跑了!”
“陆家已经报警,视频现在传遍全网,傅氏一上午蒸发了七十多亿!”
傅司年的脸色终于白了。
他慌乱地扫视客厅,视线忽然落在我身上。
“虞棠音。”
“你不是陆云溪的闺蜜吗?”
“你去找她,让陆家别追究,赔多少钱都行,只要他们肯撤案。”
我没有动。
傅司年皱起眉。
“你没听见?”
“只要你替我摆平这件事,你打若烟的账,我可以不跟你算。”
“我甚至可以答应和你去领证。”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高高在上。
“虞棠音,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傅司年的脸沉下来。
“你笑什么?”
“笑你到现在还没认清现实。”
我从包里拿出结婚证,翻开后举到他面前。
“傅司年,你凭什么觉得,我还需要你给我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