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死死定在照片上。
照片里,我和季辰并肩坐着,红色钢印清晰地盖在证件下方。
傅司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跟季辰领证了?”
“准确地说,他现在是我的合法丈夫。”
傅司年一把夺过结婚证,像是要确认真假。
“不可能!”
“昨天的婚礼只是走个流程,季辰算什么东西,他怎么敢娶你?”
我从他手里抽回证件。
“他敢不敢,轮不到你管。”
“你不要的婚礼,有人珍惜。”
“你不愿意娶的人,也不是非你不可。”
傅司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虞棠音,你为了刺激我,连这种蠢事都做得出来?”
“你真以为嫁给一个佣人的儿子,能让我吃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前世的自己很可悲。
我到底爱上过一个多自负的人,才会让他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
“你想多了。”
“我和季辰结婚,只因为我想嫁给他。”
傅司年像是被这句话刺中,扬手便朝我扇来。
我正要格挡,一只手已经从身后扣住了他的手腕。
“傅少。”
“对我夫人动手之前,是不是该先问问我?”
季辰站在我身后,手上还拿着刚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
他神色平静,扣住傅司年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
傅司年用力挣了两下,竟没能挣开。
“放手!”
季辰松开手,顺势向前一推。
傅司年踉跄着撞上沙发扶手,狼狈地跌坐下去。
“你敢对我动手?”
“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妻子。”
季辰挡在我身前。
“如果傅少觉得不妥,可以报警。”
白若烟急忙扶住傅司年,哭着指责季辰。
“你不过是傅家养大的一条狗,怎么敢这样对司年?”
季辰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从他身后走出,抬手便将桌上的一杯水泼到白若烟脸上。
“嘴这么脏,洗洗。”
白若烟尖叫着捂住脸。
“虞棠音!”
“别急着叫我。”
我转向傅老太太。
“奶奶,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替傅家度过这次危机。”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傅明远急忙追问:“什么办法?”
“对外公布傅司年的真实身份。”
傅明远的脸色骤然一白。
我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
“傅司年并非傅家血脉,季辰才是傅明远的亲生儿子。”
“只要傅家立刻认回季辰,再宣布与傅司年断绝关系,便能向陆家和公众证明,傅氏不会包庇肇事者。”
“如此一来,傅司年的罪由他自己承担,傅氏也能保住最后一点信誉。”
“荒唐!”
傅明远猛地站起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迎上他的目光。
“傅先生,我说的是真是假,您应该比谁都清楚。”
傅明远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傅司年僵在原地。
“什么叫我不是傅家血脉?”
“爸,她在胡说,对不对?”
傅明远避开了他的视线。
傅司年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你说话啊!”
“我是你和妈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是傅家人?”
傅老太太闭上眼,像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司年,你母亲不能生育,你是我们收养的孩子。”
傅司年怔怔地看着她。
“那季辰呢?”
傅老太太转头望向季辰。
“季辰是明远的亲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