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快步走到我面前,手忙脚乱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递到我面前,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夏夏你看,这是市中心那套江景别墅的钥匙,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
"还有这份任命书,公司副总裁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把一切都交给你,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施舍般的讨好。
他依然觉得,只要钱给够了,地位给足了,我就能像以前一样乖乖跟他回家。
我没有接那个文件袋。
"我在这里做志愿者,包吃包住,不需要这些。"
璐瑶靠在张浩身后,缩着脖子,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夏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这里连个像样的取暖设备都没有,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你为了赌气,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浩哥看了多心疼啊。"
我没理她。
就在这时,救助站的隔离网内突然传来一阵扑腾声。
一只翅膀受伤的极地海鸟受惊,冲破了临时护栏。
外籍同事急得大喊,却因为手里拿着医疗器械无法去抓。
我果断地放下潜水设备,拿起旁边的长柄网兜。
"安娜,从左边包抄!玛丽,准备镇静剂!"
我用流利的当地语言指挥着同事,动作利落地将网兜罩下,稳稳地将海鸟固定住。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我熟练地安抚着海鸟,把它交还给兽医。
张浩站在雪地里看完了全程。
他的嘴唇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样自信、从容的模样。
处理完突发状况,我走回大门口。
张浩红着眼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夏夏,你难道真的要把我们七年的感情,全扔了吗?"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纪念日那天,你抱着毫发无伤的璐瑶跑出餐厅,把我一个人丢在满地玻璃渣里的时候,你想过那是七周年吗?"
张浩的脸色瞬间苍白。
"我...我当时只是太着急了。"
"瑶瑶有心脏病,受不了惊吓。而且……当年创业最难的时候,是她父亲借给我一笔钱,我一直觉得欠着她们家。"
"你欠她父亲的,就用我的命去还?"
我卷起粗布裤子的裤腿,露出小腿上一道长长的、狰狞的肉色疤痕。
"张浩,这条腿是当年替你跳进冰河留下的。"
"现在我腿上的疤还没消,你配跟我提感情吗?"
张浩死死盯着那道疤,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他手一松,装满钥匙和文件的袋子掉进了厚厚的雪地里。
我转过身,直接走进了救助站的大门。
把他们彻底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