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之后,靳燃再也没来找过我。
倒是颜依依的事情在医院里传了一阵子。
听说她闹完之后被保安架走,靳燃去接她的时候两个人发生了很大的争执,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也没兴趣知道。
小周偶尔跟我提一句"听说了吗那个前主任好像又出事了",我都只是"嗯"一声岔开话题。
我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站在镜子前面刷牙的时候偶尔会想,是时候把那些该收尾的事情收掉了。
比如当初那桩联姻,当初在车上拒绝过一次,后来临走前又发过一次消息说"不想联姻",可我始终没有正式约人家当面说清楚过。
这件事就该有头有尾地把所有牵扯都理干净。
我约了时间,说想当面聊聊联姻的事。
周六那天我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热美式,手指绕着杯沿一圈一圈地划拉,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措辞才得体。
门铃响了一声,有人推门进来了。
我抬起头准备站起来迎接,可嘴里那句"你好"还没说出口,就愣在了原地。
傅行止站在门口。
他穿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怀里抱着一大捧无尽夏。
他朝我走过来,走到桌前,把那捧花放在我面前。
措辞在脑子里碎成一团,我张了张嘴,问出来的是:"是你?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他把花往我面前又推了推,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我脸上:
"收到你拒绝理由的那天,我开始对你有点好奇。"他的语气很轻,"后来你在明尼苏达租房子,我妈恰好有空房,我就让她去问问你。那时候只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他顿了顿,"后来住在一起,每天吃饭散步洗碗,那些日子……我是真的动心了。其实你要走的时候,我很自私地想把你留下来。可我不想拿什么联姻来压你。”
"你的人生应该像这捧花一样,"他最后说了一句,"绚烂,热烈。你自己做决定,你选谁都可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这里。"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咖啡店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把他半边脸的轮廓描得很柔和。
我往前倾了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最外面那朵花球。
傅行止上前两步,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见他大衣领口上蹭到的一点花粉:
“所以现在可以回答那个问题了么?你喜欢的人是谁?”
我笑了笑,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傅行止,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