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却比承认更让人浮想联翩。
包间顿时热闹得像过年。
江哲嘴角抿着笑,眼里有光。
我曾经也有过那样的光。
可是那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点一点暗下去了。
暗到我站在这里,像个局外人一样听别人起哄她和另一个男人。
“行了行了,”班长适时地打住,“别把人姑娘架火上烤,来来来,走一个!”
杯子又碰在一起。
我也举起了那杯凉透的茶。
江哲被呛得咳了两下,许芯侧头看了他一眼,顺手把他的酒杯拿走,换上一杯热水。
我低下头,看着杯底那片泡烂的茶叶。
我们这班人一年一聚。
年年如此,座次变动,话题轮换,唯有一样东西八年没变——
她从没在聚会上给我夹过一次菜、倒过一次水,甚至没当众叫过我的全名。
因为她要避嫌。
她说不想公开,怕麻烦,怕说闲话,怕这样那样。
我信了、等了,等了八年。
等到自己都习惯了坐得离她远一点,
习惯了她路过我身边时目不斜视,
习惯了做一个合格的“普通同学”。
直到今年,江哲终于回国,出现在我们的聚会上——
我才知道,那个她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的人,是他。
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她刚刚发来的那刺眼的消息【别说】。
我盯着那两个字,盯到眼眶发酸。
手指无意识地摸上手背那道疤。
八年了,它早就不疼了。
可今晚不知道怎么的,痒得厉害。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往外长,长出来,又烂掉。
“哎,说起来——”一位女同学忽然开口,“我们阿哲这次回国,可得抓紧了。”
“他爸妈可是说了,要是再找不到对象,就不要再回来了。”
“那哪儿行啊!”立刻有人接话。
“就是,咱班这么多优秀女青年,还能让你被送走?”
江哲抿着嘴笑,没接腔。
“这不现成的吗——”老李的视线往许芯那边一瞟。
起哄声瞬间炸开。
“对对对,许芯,表现的机会来了!”
“赶紧的,别让人等急了!”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许芯撑不住脸微红,被人推着往江哲那边靠了靠,没说话,却也没躲。
嘴角挂着那点让人看不透的笑。
她什么都没说。
可她什么都没说,就已经是答案了。
我忽然想起什么。
点开我爸的对话框,回答了他问了我一千遍的问题:
【好,婚期我们没意见。】
刚将手机放下。
坐我斜对面的林泽华忽然探过头来。
“婚期?周故,你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