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芯愣住了。
“你……”
“我只是想看看你会怎么说。”周故看着她，目光里终于有了一点东西。
是疲惫，是释然，是终于放下。
“我用尽所有方式告诉你，我想成家了，想和你有一个结果。”
他顿了顿。
“可你……却给我一个假的生辰八字，然后让我别多想。”他笑了一下。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
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走下来，大步朝这边走来。
“周故。”
她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许芯，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手里的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
“天气凉，别感冒了。”
周故低头看她，笑了笑。
许芯盯着那个女儿。
是她，视频里站在坐在婚床上的那个，婚礼上牵着他手的那个。
“周故，”她的声音有些哑，“就算你气我，也不能对终身大事这么草率。你了解她吗？她叫什么？干什么的？家里什么情况？你才认识她多久——”
周故看着她，忽然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很淡，却让许芯心里猛地一沉。
“大师说了，我们八字很合。”他说。
许芯愣住了。
“就因为八字？”她的声音变了调，“你就因为一个八字娶了一个认识半个月的人？”
其实也不算刚认识。
读书的时候，他们两个作为学校第一名和第二名，也曾你争我赶过。
但周故没再多说。
许芯往前冲了一步，伸手要去拉他——
秦妍挡在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这位女士，对我先生拉拉扯扯不太好吧？”
与此同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两个穿制服的保安，一左一右架住许芯的胳膊。
“放开我！”许芯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周故，“周故！八年！我们八年了！你就这么走了？”
“你不能娶她，我不许你娶她！”
周故没看她。
他的转身那么丝滑，像早已卸下了什么背了很久的东西。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许芯的挣扎停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被保安架着，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尾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眼泪砸在地上，砸碎了那藏起来的八年。
她怎么会把人……藏丢了！
……
车上，周故靠着椅背，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
“呃……其实这两年我一直让媒人上你家给我说媒……”
秦妍开口，声音温和，“是真的以为你单身。没想到……”
她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你娶我，真的只是因为八字合吗？”
周故回过头，看着她。
车窗外的灯光一段一段掠过她的脸，把她眼里的那点认真照得清清楚楚。
他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八字相合很重要不是吗？”他说，“至于接下来……”
他顿了顿。
“让时间验证。”
秦妍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好。”
车子驶上高速，往家的方向开去。
周故把脸转向窗外。
夜色很深，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他忽然想起八年前那个夏天，她在医院陪他缝针，攥着他的手说，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那道疤还在，还是那么显眼。
可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痒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