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撂下狠话,摔门而去。
之后半个月,皇宫里的气氛发生了诡异的转变。
萧景承没再踏足慈宁宫半步。
他以“秋闱防务、流寇作乱”为借口,将京郊大营的守备军官全部换成他的心腹。
同时慈宁宫外的侍卫从寻常禁军,暗中替换成了持强弩的铁甲死士。
连张嬷嬷出宫采买的牌子,都被内务府以“彻查宫禁”为由扣下了。
慈宁宫,成了一座孤岛。
柳贵妃在浣衣局这半个月也没有闲着。
她每日当着下人的面抹眼泪。
可暗地里,她的贴身宫女频频与太医院的院判接头。
这天午后,张嬷嬷脚步极快地走入内殿,眉眼压得极低。
“太后,出事了。”
“贵妃娘娘半个时辰前在浣衣局‘不慎’滑倒,见了红。太医院判当众宣布,皇嗣没保住。”
“皇上闻讯暴怒。此刻已经调动神机营封锁了九门,正带着五百重甲死士往慈宁宫来。
外头的口风,是太后毒杀皇嗣,皇帝要来清君侧。”
我捻着佛珠,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是柳贵妃自己说,哪怕一尸两命也要留在宫里吗?
她主动滑倒,这也算兑现了承诺。
但萧景承借题发挥的手段,倒是比先帝在世时长进了几分。
“轰——!”
慈宁宫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撞开!
萧景承一身黄金锁子甲,手提长剑,大步踏入殿内。
在他身后,五百名神机营死士涌入庭院。
柳贵妃被两名太监用软轿抬着跟进来。
她脸色惨白,裙摆上全是血迹。
萧景承剑尖直指我的眉心。
“苏清宛!”
“你逼迫雪儿做苦役,暗中指使太监在地面泼油,害死朕的骨肉!”
“你这妖妇,祸乱后宫,残杀皇嗣!今日,朕绝不容你!”
柳贵妃扯开嗓子凄厉地哭喊。
“陛下!臣妾的命好苦!太后娘娘,臣妾发誓一尸两命,您就真的要了臣妾孩子的命吗!”
“臣妾恳求陛下,诛杀妖后,用她的血,祭奠皇长子的在天之灵!”
几名随行逼宫的心腹大臣当即跪倒在地,高呼:“妖后当诛!求陛下替天行道!”
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
“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妖后当诛。”
“张嬷嬷,把刚才喊话的大臣拖出去砍了。免得他们站着嫌累。”
话音刚落,殿内的暗影中闪出十二名苏家培养的暗卫,拔刀直扑那几名大臣。
“放箭!”萧景承暴喝。
“嗖嗖嗖——!”
近距离的强弩爆射!两名冲在最前方的暗卫躲闪不及,胸口瞬间被洞穿!
其余暗卫被迫退回红柱之后,难以露头。
萧景承一脚踢翻我面前的铜火盆。
“苏清宛,你真以为朕还是那个被你随便呵斥的废物吗!”
“同样的亏,朕绝不吃第二次!这十二个暗卫,就是你最后的底牌了吧?可惜,在朕的神机连弩面前,不过是血肉之躯!”
“这半个月,朕截断了你对外所有的消息!
慈宁宫如今就是铁桶,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你若现在跪下,写下退位诏书自裁,朕可以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我叹了口气,从软榻上站起身。
“皇帝,你是不是真忘了,当初先帝为什么要把这皇位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