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晏调出了婚礼当天酒店所有的监控,一帧一帧地看。
他看到柳思柔在休息室里,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往蛋糕上洒了什么。
然后她端着蛋糕走向姜岁,笑得天真无邪。
“岁岁姐,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你尝尝。”
那时,他还天真的以为柳思柔是好心给岁岁送蛋糕。
甚至在她拒绝后,亲口为她吃下毒药。
秘书也查到了,婚礼前几天柳思柔独自见了一个陌生男人。
那男人给了她一个小瓶子,两人似乎达成了什么交易。
顾司宴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一定有问题。
可他不敢再往下想。
他转身看向秘书,“不惜一切找到这个男人!”
男人被找到的时候,正躺在桥洞底下喝酒。
顾司晏的保镖把他拎起来,绑在椅子上。
顾司晏坐在对面,声音平静,“说,是谁让你买的毒药?”
男人吓得浑身发抖,“是柳小姐,她说给我十万块,让我去买三日散……”
“她买来做什么?”
“她说是为了争一个男人,想让那个女人消失。”
顾司晏闭上眼睛,“把他送去警察局。”
那天晚上,保镖将柳思柔带到了顾家老宅的地下室。
那是顾司晏从来没用过的地方,里面阴暗潮湿,弥漫着霉味。
柳思柔被绑着扔在地上,看着顾司晏一步一步走进来。
她的声音在颤抖,“司宴哥哥,你这是干什么?你快放开我。”
顾司晏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阿柳,我问你,岁岁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柳思柔的脸色瞬间煞白,“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顾司晏一字一句地说,“三日散,慢性剧毒,你给姜岁的那碟蛋糕里就有这个。”
柳思柔的嘴唇颤抖,“司宴哥哥,你听我解释,我没有下毒。”
“你还想狡辩?”
顾司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放到她面前。
视频里,那个流浪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五一十地交代着柳思柔让他买药的经过。
柳思柔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过了好半天,她从恐惧中缓过神来,眼神变得疯狂,“对,是我下的毒,那又怎样?”
“顾司晏,你本来就应该娶我的!”
“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凭什么那个渔女能抢走你?她算什么东西!”
“就因为她救了你,那我也能救你!”
“可是你呢,你眼里只有她。”
“你给我写信说你爱我,说你等我,可你转头就跟她在一起了,你骗我!”
顾司晏看着她,眼神平静,“所以你就杀了她?”
柳思柔尖叫,“她抢走了你,她该死!”
顾司晏没说话,他转过身,往外走去。
柳思柔在身后尖叫,“顾司晏,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
顾司晏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说过要保护你,但我没说过,要放过杀了她的人。”
三天后,一则视频在网上疯传。
视频里,柳思柔被几个流浪汉按在地上欺辱。
她衣衫不整,满脸泪痕,发出凄厉的惨叫。
视频的标题是:【柳家千金的下场。】
评论区一片哗然。
“天哪,这是柳思柔?”
“活该!听说她给顾少的女朋友下毒,害死了人家!”
“杀人偿命,这还算轻的!”
柳家震怒,报警,找律师,可所有证据都指向柳思柔。
柳思柔被送进了监狱。
可顾司晏觉得还不够。
他让人在监狱里打了招呼。
柳思柔刚一进去,就被同监室的女犯打断了三根肋骨。
紧接着,她被按在厕所里,灌了满嘴的脏水,她的脸上还被刻了一个毒字。
那些女犯们收了顾司晏的钱,变着法子折磨她。
柳思柔在狱中发疯的消息传出来时,顾司晏正在姜岁的墓前。
他靠坐在墓碑旁,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姜岁笑得眉眼弯弯。
他轻声说,“岁岁,我给你报仇了。”
顾司晏从墓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推开公寓的门,屋里漆黑一片,没有光,没有那个会笑着扑进他怀里的人。
这间公寓是他和姜岁一起住了三年的地方。
客厅的沙发是她挑的,米白色,她说看着暖和。
茶几上的玻璃瓶里插着她上周买的小苍兰,已经枯萎了,花瓣干瘪地垂下来,
像极了那天她躺在血泊里的样子。
顾司晏走过去,轻轻摸了摸那些干透的花瓣。
他自言自语地说,“岁岁,花谢了,你怎么不换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