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蹭破了皮,他却没哭,咬着喊:“阿姐,我等你。”
“别怕……”江荞喉咙发紧,被架着往外拖。
她没说出口的话也没再说,甚至不敢再回头看他们。
她不知道给她的破屋和田是怎样的,万一她连自己都养不活……
江荞不敢给出什么承诺。
江荞又又又再次骂了一遍老天奶,突然穿越了就穿越了,给她安排的竟然是这样的地狱般开局。
她应该是所有穿越界里面最倒霉的。
也应该是最无能的吧。
别人都能过得风生水起。
她连原主的两个弟弟都护不住……
被拖出祠堂时,门外的冷风一下灌进来,刮得脸生疼。
村尾那间茅屋,比传言还烂。
门板歪着,屋顶塌了一角,风能从四面八方钻进来。
江荞站在门口,第一个念头不是嫌破,而是在想,这地方漏风漏雨的,真要把弟弟接回来,怎么住?
本来就是在冬天,这么破的屋子,在这睡上一夜就会感冒吧。
不过抱怨已然没有用了,江荠叹了口气。
跟着来送她的两个妇人撇着嘴,语气里全是嫌弃:
“有个遮头的地方就不错了,你也别挑了。”
“薄田在后头,自己去看。族老说了,给你房给你地,够仁至义尽了。”
说完两人扭头就走,脚步快得像多待一刻都要沾晦气。
江荞没应声。
仁至义尽?
大冬天,把她从族里赶出来?还造谣她克死父母?
把原主的两个弟弟送到别人家里做童工?
要是这算仁至义尽,那天底下就没有坏人了!
等脚步声远了,她才扶着门框慢慢挪进屋。
屋里几乎是空的,一张瘸了腿的木床,草席还破了洞。
墙角立着只旧木箱,锁头早就锈坏了,旁边一口裂了边的陶罐
江荞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她按着胃缓了缓,没先顾着饿,反倒走到床边蹲下来。
原主记忆里,这屋子和后面那块田也是他们家的。
“神特么仁至义尽!”
江荞还是没忍住,骂了出来。
不行。
江荞咬了咬下唇。
今晚必须想办法,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把两个弟弟带走。
要是真被带走了,要再想要回来,那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转身去翻那只旧木箱。
箱盖一掀,灰尘扑了满脸。
里面叠着几件旧衣裳,都是原主爹娘的。
再往下翻,大多都是一些没用的小孩子玩的玩意。
箱子最底下,有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
原主也没有印象。
江荞拆开看,一枚巴掌大的铜牌,锈得发黑,边缘坑坑洼洼,正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瞧着不像是村里该有的东西。
她心里纳闷,原主爹娘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户,怎么会有这种物件?
江荞想要把锈蹭掉一点,冷不丁被边缘划了道口子,血珠一下冒了出来,正好滴在铜牌上。
下一瞬,铜牌猛地烫了一下,吸着那滴血往纹路里渗。
江荠心里一跳,差点把东西扔出去。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神农残次品抽卡系统绑定中……”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第一反应是饿狠了出幻觉。
可眼前真的浮起块灰扑扑的面板,像张晒旧了的纸,连边框都不齐整,上头歪歪扭扭闪着一行字:
【神农抽卡系统(残次品)】
下面还缀着行小字:【掉落概率已调整,请宿主谨慎使用】
江荞:“……”
系统?
穿越她认了,系统她也能接受,可上来就标个“残次品”是怎么回事?
听着就比别人的系统矮一头,也不靠谱。
机械音没管她的吐槽,
“绑定成功。”
“检测宿主当前生存环境极差,发放新手福利:免费十连抽一次。”
“是否立刻开启?”
面板中间跳出个灰扑扑的【启动】按钮,看着就很不吉利。
江荞盯着按钮,心跳慢慢快了。
新手奖励?
十连抽?
老天奶终于看不下去,要给她开挂了吗?
她现在一穷二白,手里半粒粮都没有,今晚还要想办法留住弟弟,正缺个翻盘的指望。
不管是不是残次品,好歹是个机会,要是能抽出点粮食、银子,哪怕是点好用的种子,她都能扛过这一关。
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搓了搓,她激动道:“开!”
面板闪了一下,十个灰头土脸的宝箱凭空冒出来。
咦,这是包箱?
这宝箱角都裂了,跟这破茅屋倒是般配。
也许外面朴实无华,里面却有好东西。
江荞屏住呼吸,盯着第一个宝箱打开。
没有金光,没有异象。
一包皱巴巴的纸包啪嗒掉下来。
【获得:蔫菜籽一包】
还行,是种子。
她心里稍稍安定,种下去总能长出东西。
第二个宝箱开了。
【获得:蔫菜籽一包】
第三个。
【获得:蔫菜籽一包】
第四个。
还是蔫菜籽。
江荞的嘴角一点点往下压。
等到第十个宝箱开完,她面前整整齐齐摆了十包菜籽,一包比一包蔫。
干瘪发黑,纸包角上还带着霉点,看着像放了三五年的陈货。
十连抽,全军覆没。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江荞:“……”
她看着那堆蔫菜籽,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没真的慌。
她学农的,再差的种子也有法子催芽,土肥跟上、温度够,总能活几棵。
好歹是种子,总比两手空空强。
种出菜来就能换钱,就能把弟弟留在身边,就能把这破屋子修成个像样的家。
面板这时又弹了行字:【经检测,宿主运势极低。】
跟着又滚下来只粗瓷碗,盛着半碗清水。
【新手安慰奖:清水一碗】
她看着那碗水,竟没觉得生气,反倒有点想笑。
这系统破是破,倒还实在,居然还会给安慰奖。
端起碗喝了一口,凉水滑进喉咙,压下去一点饿。
她把十包菜籽仔细收进木箱最底层,跟那些小玩意放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本钱,也是留住弟弟的指望。
正琢磨着等会去看看外面的地,屋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江荞!开门!”粗声粗气的骂声撞进来,“死丫头,躲里头装死呢?”
“赶紧滚出来!族里让我来清点族产,你一个除名的人,不配留着江家的旧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