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嫌我克亲赶出乡?我靠抽卡种满仓 > 第5章  钱婆救济
天刚蒙蒙亮,天边刚泛出一点鱼肚白。
江荞轻手轻脚推开门。
她昨天在温泉边上坐了一夜。
她看向床上两个孩子,两个瘦瘦小小的身子挤在一起,估计冷的不轻,看上去怪可怜的。
江荞脱鞋上床的动作放得极轻,可刚挨着床边,江砚就睁开了眼。
孩子眼里还带着睡意,看见是她,立刻松了眉头,小声喊:“阿姐,你去哪了?”
“去地里撒了点种子。”江荞躺下来,把身上的外衣往两个孩子身上拢了拢,“再睡会儿,天还没全亮。”
江砚摇摇头,往她身边凑了凑,却没再说话,只安安静静躺着。
江荞累了半夜,沾着床没多久就困意上涌,迷迷糊糊刚睡着,就听见外头传来第一声鸡叫。
她醒得很轻,刚坐起身,身边的江砚也跟着坐了起来,手已经摸索着去拿自己的破外衫。
“阿姐,我跟你一起去地里。”
“再睡会儿吧,天还凉。”
“不睡了。”江砚把衣裳套好,还顺手帮里侧的江禾拉了拉被角,
“我能捡石头、拔草。”
里侧的江禾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看见江荞就小声喊:“阿姐,我也帮着干活。”
江荞看着两个孩子冻得发红的耳尖,心里又酸又软。
她给两个孩子拢了拢打补丁的衣裳,牵着他们的手往后院走:“走,先去地里看看咱们种的菜。”
清晨雾大,地缝的白汽混在雾里,白茫茫一片。
走到地头,江荞的心提了起来。
十个小土包,九个都平平整整的,上面结了层薄霜,看着就没了生气。
她蹲下来,轻轻扒开其中一个,底下的种子早就烂成了黑泥,连点芽尖都没冒。
果然。
十颗废种,能活一颗都算赚。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挪向最后一个土包。
那里的土层微微拱起,一道极细的绿痕刺破黑土,是嫩苗!
江荞悬着的心一下落了地。
真活了。
她指尖轻轻拨开旁边的土,那株幼苗彻底露出来。
通体碧绿,叶片肥厚,边缘绕着一圈极淡的金丝,晨雾里看着像撒了层碎金。
这不像普通白菜!
“阿姐,这是什么呀?”江禾凑过来,没敢伸手碰,只小声问,“闻着甜甜的。”
“是白菜。”江荞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等它长大了,咱们就有菜吃了。”
江砚蹲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菜苗,指尖攥了攥,小声问:“阿姐,它长大了,能拿去卖吗?”
这白菜太香了,他才舍不得吃,这个白菜,一定能换不少钱!
“能。”江荞点头,说得很肯定,“有钱了,阿姐就能给你们买热包子,添厚衣裳了!”
江砚和江禾听了,用力的点了下头。
系统面板这时弹了一下,跳出行字:【触发非酋保底机制,品种:蜜糖白菜,含微量灵气】。
非酋保底?哇!
那这系统还算不错了。
蜜糖白菜,听起来就很哇塞,还含微量灵气!
她要好好养活它,看看是什么样的白菜。
江荞正琢磨着怎么给这株菜搭个挡风的草棚。
身后忽然传来拐杖戳地的声音,一下一下,走得很慢。
江荞心里一动,立刻起身把两个孩子护到身侧,抬头往声音来处看。
晨雾里慢慢走出个佝偻的老妪,手里拄着拐杖,胳膊上挎着个粗布包,走一步晃一下。
她的裤腿卷着,右膝盖肿得老高,裤管绷得很近,皮肤泛着暗红。
这是……村里的钱婆?
江荞有些诧异。
原主记忆里,钱婆早年采草药为生,后来腿坏了就极少出门,更不会来这靠近后山的村尾茅草屋。
钱婆走到田埂边就停下了,没往地里踩。
她先看了看江荞,又扫了眼两个冻得鼻尖发红的孩子,浑浊的眼睛里动了动,抬手把胳膊上的布包解下来,放在了田埂上。
“听说你们姐弟仨被族里赶出来了,守着这破屋子,估计揭不开锅。”她声音干巴巴的,
“家里剩了半块粗粮饼,还有两把干菜,拿给你们先垫垫。”
江荞怔住了。
她没想到钱婆会特意绕路过来送吃的。
这老太太平日里独来独往,村里人虽然对她很尊敬,但都嫌她古怪。
没想到人居然这么好!
“钱婆婆,这怎么好意思。”她一时没伸手,
“您自己腿脚不方便,留着自己吃吧。”
这天降的食物,江荞本不该拒绝的。
但,这是老人,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柳溪村人,只有种地才能有口吃的。
钱婆现在种不了地,粮食肯定不多。
拿她的粮食,她良心不安。
“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钱婆哼了一声,拄着拐杖往前挪了半步,
“我老婆子一个人,吃不了多少。”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扫过地里,一下就顿住了。
就在江荞脚边,那株带着金丝的菜苗孤零零立着,细闻还有些甜味。
钱婆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又往旁边扫了扫,落在那道冒白汽的地缝上,脸色更沉了些:
“丫头,你真敢在这凶地里种东西?这地火冒出来的地方,村里人躲都来不及。”
村里屁大点事都会传遍全村,凶地的事更是江大成故意说了出去。
所以钱婆知道,但她不怕,她都一把年纪了,没什么好怕的。
“总比地荒着强。”江荞笑了笑,顺着话头往下说,
“这地火也并不凶险,水是热的,在它旁边种菜刚好能活,不然冬天怎么可能种活菜呢。我亲自试过这水,一点事都没有,钱婆婆您腿不好,这水祛湿散寒很管用。您要是不嫌晦气,坐下来泡会儿?就当谢谢您的好意了。”
钱婆瞥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还懂什么散寒。我这腿十几年的老毛病了,什么热水没泡过。”
话是这么说,脚步却没动。
她这腿疼了一整夜,今早出门时都费劲,本来是硬撑着来送点吃的。
这水说是有地火,但从没有人见过。
这水除了有一点点硫磺味,还真没什么害处。
她以前没回去镇上都要专门去泡药材脚,那是用柴火烧的水,再配着专门的药材,泡脚很舒服。
现在腿脚更不好,她都很久没去了……
“我不懂治病。”江荞蹲下来,用树枝顺着地缝引了点温水到旁边的小土洼里,动作不急不缓,
“就是知道温热水泡着舒服。您试试,泡一刻钟,要是没用,您走就是,饼也拿回去。”
她说完就退到一边,带着两个弟弟去旁边捡干草搭棚子,不再劝,摆明了不勉强。
钱婆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腿疼得实在难熬,终究是挪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坐下,把裤腿卷上去,两只脚慢慢伸进温水里。
温水刚没过脚踝,钱婆就僵了一下。
热意顺着脚底往上钻,钻到骨头缝里,那些拧着疼的地方,慢慢揉开了,酸胀感一层层往下退。
她没说话,紧绷的肩膀却一点点松了下来。
江荞余光瞥见,心里有数了。
她没凑上去搭话,只带着两个弟弟捡干草。
江砚帮着整理干草,码得整整齐齐。
江禾蹲在地上捡小石子,把菜苗周围的碎石都捡走。
两个孩子做的都很认真。
过了约莫一刻钟,钱婆自己扶着拐杖站起来了。
她试着走了两步,右腿落地时,居然没像往常那样钻心疼。
“丫头,你这水……有点门道。”钱婆语气缓和了不少,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布包,
“饼你们留着,别跟我客气。以后我常来泡脚,采的药渣子也给你带点肥田,互不相欠。”
江荞也没再推辞了,把布包收起来:“哎,谢谢您。您什么时候来都行,我天天都在。”
江荞眼睛有些红,她孤身来这异世两天了,收到的全是来自江家人的恶意。
钱婆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等她在这片土地活下去,她一定会百倍还回去!
钱婆点点头,拄着拐杖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似乎是想到什么。
她回头看她,声音压低了些:
“周扒皮昨儿在村口打听你这块地,这块地有地火的消息传遍了。周扒皮见识比我们广,他这么打听,估计是觉得这地有价值,憋着坏想抢过去呢。那老东西贪得很,你当心点,一两天内估计就要来闹事。菜苗藏好,别让他看见起贪心。”
说完,她慢慢走进雾里,没了踪影。
江荞站在原地,皱起了眉头。
周扒皮?
好像是柳溪村里最大的土地主之一。
江荞抿了抿嘴。
周扒皮看上了这块地?
这可比江大成和周氏还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