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傍晚的绿皮火车带着沉闷的轰鸣声驶离海城。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彻底埋葬了那个叫顾言洲的男人。
收到红色感叹号的那一刻。
顾言洲正坐在高档西餐厅里。
他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出声,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欲擒故纵的把戏真是玩不腻。”
坐在对面的苏绵切着牛排。
眼神闪烁,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言洲。”
“知絮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她连微信都把你删了。”
“要不我委屈一下,去给她登门道歉吧。”
“道什么歉,你有什么错。”
顾言洲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
“她那个病离了我连出门买个菜都做不到。”
“等她离开我饿几天肚子,受够了外人的白眼。”
“自己就会乖乖摇着尾巴滚回来求我。”
他笃定我是一只被他折断了翅膀的鸟。
除了他的笼子我无处可逃。
三天。
五天。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
微信依旧是加不上的红色感叹号。
电话永远是空号。
顾言洲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种脱离掌控的恐慌。
像毒蛇一样爬上他的脊背。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推掉了晚上的酒局驱车来到了我的出租屋楼下。
他皱着眉走到门前拿出备用钥匙。
插进锁孔却怎么也转不动。
锁芯换了。
他心里一慌用力拍打防盗门。
“宋知絮。”
“开门。”
“闹够了没有。”
门从里面被推开。
一个满身是灰的装修工人探出头。
不耐烦地瞪着他。
“敲什么敲,叫魂啊。”
顾言洲愣住了。
“这家人呢。”
“早搬走啦。”
“房东说她们连押金都没要连夜就走了。”
“现在这房子换租客了我正刷墙呢。”
顾言洲脑子里嗡的一声。
搬走了。
不要他了。
他机械地转过身。
跌跌撞撞地走下楼梯。
路过小区门口的垃圾分类站时。
他的目光突然停在敞开的干垃圾桶里。
那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伞面被剪得稀巴烂。
伞柄上刻着两个名字的首字母。
旁边是那条被扯断的沾满干涸血迹的星星项链。
还有几件被剪碎的全是暗红血块的衣服。
那是他曾高高在上许诺的护身符。
现在像垃圾一样被毫不留情地丢弃。
他不顾西装的昂贵疯了一样扑上去。
扒开那些恶臭的垃圾。
把带血的碎布紧紧抓在手里。
“知絮。”
他慌乱地掏出手机。
拨通了我最好闺蜜林悦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林悦铺天盖地的辱骂就砸了过来。
“顾言洲你这个畜生。”
“你还敢打电话来。”
“你知不知道知絮那天在你的狗屁晚会上被紫光灯烧出了严重的并发症。”
“在icu抢救了三天。”
“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
“你不是要护着你的白月光吗。”
“恭喜你你成功把知絮逼死了。”
“这辈子你就算死也别想再找到她。”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
顾言洲握着手机直挺挺地跪在了垃圾桶旁边。
病危通知书。
在icu抢救三天。
他的脑海里疯狂闪过沙滩上。
我流着血、蜷缩在地上抽搐的画面。
而那时他在干什么。
他在小心翼翼地给装崴脚的苏绵擦鞋。
冷汗瞬间浸透了顾言洲的衬衫。
不可能。
他自言自语地站起来,双眼猩红。
手指死死攥着那条带血的项链。
锋利的断口扎破了他的掌心。
“她只是在生我的气,她没那么脆弱。”
“她只是想用这种决绝的方式逼我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