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事件后,苏棉彻底老实了。
也许是精神病院的威慑力太大,也许是我描述的死状太过惨烈,这位沉浸在虐文女主剧本里的恋爱脑,终于正常了。
每天早上六点,她被我逼着在操场上边跑圈边背单词。
霍骁心疼得不行,试图陪跑,结果被我顺手塞了两个沙袋在腿上。
「既然霍大少爷这么深情,那正好练练体能,下个月的校运会,三千米你全包了。」
从此,操场上多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哭唧唧的小白花和气喘吁吁的太子爷,在清晨的阳光下为了不被我踢出校门而挥洒汗水。
至于那个被防狼喷雾洗过眼睛的傅司辰,半个月后终于出院了。
他回来的时候,低调得像换了个人。
默默地走进了教室,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甚至在看到我路过时,他还会条件反射般地往后缩一下。
至于沈星野,他成了学习委员,每天带着大家早读。
整个高三七班的学习氛围,竟然有了那么一丝「奋发图强」的错觉。
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下面拿着英语书在走廊上念念有词的学生们,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久违的平静。
校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谄媚的笑,「上面对你最近的工作非常满意!下个月的市级德育工作表彰大会,教育局点名让你去做报告呢!」
我接过文件,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报告就算了,我来这儿只是为了带完这届高三。」
校长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没有解释,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这群降智少爷和恋爱脑,虽然麻烦,但至少他们的恶意是摆在明面上的,可以用规则去约束。
这个世界上的恶,远远不止于此。
我摸了摸右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那是三年前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留下的。
那次任务,我们为了保护一个被毒贩劫持的偏远山村,整整战斗了三天三夜。
最后,我们成功了,但我的战友,也是我的队长,却永远地留在了那片雨林里。
退役后,我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那个充满硝烟和血腥味的地方。
我试图用狂躁的训练来麻痹自己,直到我妈强行把我塞进这所学校。
刚开始,我把这些学生当成需要清理的「垃圾」。
但现在,看着沈星野为了奶奶的手术费拼命刷题的背影,看着苏棉虽然笨拙但依然在努力背诵的模样。
我突然明白,我留在这里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整顿烂摊子。
我是为了保护沈星野这样身处逆境却不屈服的人,扭正这群富二代的三观。
这也是一种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