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
经过大半年的高压整顿,高三七班从「贵族学校毒瘤」变成了全校纪律最严明的「重点观察区」。
傅司辰不再动不动就砸黑卡,遇到不会的题,他会老老实实花钱请名师家教,并且强调必须开具正规发票。
霍骁每天早上带着沙袋跑完三千米后,在教室里安静得像只鹌鹑,脾气好得连路过的狗都要多看两眼。
苏棉彻底告别了伤痛文学,如今一听到「爱情」两个字就下意识地想要背物理公式。
沈星野则依然稳居第一,只是现在他的书包里,除了特警防狼喷雾,还多了一个高分贝防狼报警器。
我站在走廊的窗户前,看着这群终于长出正常人脑子的学生,感到十分欣慰。
然而,狗血世界的定律就是,当一个
bug
被修复,总会诞生新的
bug。
早读课上,教导处主任领着一个女生走进了七班。
「各位同学,这是转校生,冷冰月。」
冷冰月穿着被故意改短到大腿根的校服裙,一头七彩挑染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瞎人眼。
她大步走上讲台,「大家好。从今天起,这所学校的王座,我接手了。」
全班死寂。
大家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绝症晚期患者。
冷冰月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诡异。
她直接走下讲台,径直来到了傅司辰的课桌前。
她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挑起傅司辰的下巴,「你就是傅氏集团的太子爷?长得不错,以后,你就是我的头号小弟了。」
傅司辰浑身一哆嗦,猛地拍开她的手,像躲瘟疫一样退到墙角。
「你谁啊?少动手动脚的!」
傅司辰惊恐地看着她,「林主任说了,男女同学必须保持五十厘米的安全社交距离!你想害我被罚扫一个月男厕所吗?!」
冷冰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位传说中的霸道阔少会是这种反应。
她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刷题的沈星野。
「你就是沈星野?不过是个靠死读书的书呆子。」
冷冰月走过去,一把按住沈星野的试卷,「下个月的联考,我闭着眼睛都能考第一。到时候,我要你跪下来叫我祖宗!」
沈星野头都没抬,默默按下了书包上的高分贝防狼报警器。
「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教学楼。
沈星野从抽屉里掏出防狼喷雾,熟练地对准冷冰月的下半张脸,语气平板。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处五日以下拘留。同学,如果你再妨碍我复习,我将采取正当防卫措施。」
冷冰月被警报声震得捂住耳朵,脸都绿了:「你们有病吧!」
苏棉在一旁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看着冷冰月,满脸写着强烈的生理不适。
「这位同学,如果你觉得闭着眼睛就能考第一,那你大概率是没学过习,纯属臆想。」
苏棉摇了摇头,小声嘀咕,「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种自以为是又矫情的发言这么羞耻?太可怕了,我得做两道大题冷静一下。」
冷冰月彻底抓狂了。
她一个人站在过道里,对着空气气急败坏地喊道:「系统,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这些剧情人物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
全班同学看她的眼神更同情了。
完了,这还是个精神分裂。
就在这时,我提着甩棍,慢悠悠地走进了教室。
警报声瞬间停止。全班同学齐刷刷地坐直身体,双手平放在课桌上,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走到冷冰月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冷冰月是吧?」
我用甩棍敲了敲旁边的黑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管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系统,在这间教室里,唯一的系统叫高考倒计时。」
「现在,去洗手间把你的非主流头发洗黑,把裙边放长。然后把思政唯物主义哲学抄一遍。治一治你的妄想症。」
冷冰月还想反抗,仰起脖子叫嚣:「你敢管我?我可是带有」
我眼神一凛,甩棍化作一道残影,直接砸断了讲台上的实木黑板擦。
「要么写,要么滚出圣华去办退学。」
冷冰月看着那截断成两半的木头,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她哆嗦着抱紧政治书,灰溜溜地跑向了洗手间。
霍骁坐在后排,小声地向同桌吐槽:「切,这就怂了?我当初被林主任揍的时候,好歹还嘴硬了五分钟呢。现在这转校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我摸了摸后腰的甩棍,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