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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江屿站在原地，像是被那句话钉住了。
“我让你难受了两年？”
我没回答。
陈航把伞递给我，识趣离开。
我撑开伞往路边走，江屿立刻跟上。
“林晚，我们谈谈。”
“没空。”
“十分钟。”
“不谈。”
“五分钟。”
风裹着雨扑过来。
江屿绕到迎风的一侧，用身体替我挡住雨。
伞不大，他又刻意和我隔着半步，几乎整个人都露在外面。
走到便利店屋檐下，我停住脚步。
“进去说吧。”
江屿却仍站在台阶外。
“你进去。”
“你呢？”
“我站这儿。”
“演苦肉计？”
“不是。”
他抹掉脸上的雨。
“我进去，你要是生气走了，我来不及拦。”
我的心猛地一撞。
弹幕立刻涌出。
【男主只是怕女配跑出去闹事。】
【等女主宝宝打电话，他跑得比谁都快。】
那点动摇瞬间散了。
“你找我干什么？”
“带你回去。”
“回去继续当网友？”
江屿脸色一僵。
“我没想跟你分手。”
“可你也没想过见我。”
“见面的事，我有原因。”
“又是以后会知道？”
“我现在可以说。”
“不用了。”
我转身要走。
江屿下意识伸手，却在碰到我前停下。
“林晚，你至少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
“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
他答得太快。
快得让我心口发堵。
“那就别问了。”
“我要问。”
他死死盯着我。
“你以前什么都会告诉我。”
“吃了什么，去了哪里，受了什么委屈。”
“现在不回消息，不接电话，退租，换工作。”
“我连你是不是安全到了都不知道。”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忽然觉得讽刺。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你知道我胃不好，怕打雷，总忘记交水电费。”
“可你不知道，我等你回消息会等到凌晨。”
“你回一个嗯，我还要替你找十个理由，证明你不是敷衍。”
“每次我求你见面，被你拒绝后，我都会一个人哭很久。”
我吸了吸鼻子。
“不对，你不是不知道。”
“你是不在意。”
江屿猛地皱眉。
“谁说我不在意？”
“还需要谁说吗？”
“当然需要。”
他站在雨里，声音发紧。
“你胃出血住院，是谁连夜找医生？”
“你被甲方压稿，是谁替你整理资料？”
“你家水管爆了，是谁联系维修，又替你找房东谈赔偿？”
“你被人网暴，我三天没睡，整理了两百多页证据。”
“林晚，我话少，不代表没把你放在心上。”
他眼底全是血丝。
“这两年，你遇到的事，我哪次没管？”
“我对你不好吗？”
“为什么你一点都感觉不到？”
怎么会感觉不到？
正因为感受过，我才喜欢了他两年。
可弹幕告诉我，他只是习惯性地投喂电子宠物。
【男主只是责任心强。】
【换成女主宝宝，他会做得更多。】
我刚刚动摇的心再次沉下去。
“是，你帮过我很多。”
“欠你的人情，我以后慢慢还。”
江屿的脸色骤然变了。
“谁要你还？”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察觉我身体一僵，他立刻压了下去。
“对不起。”
“我不凶你。”
“你别走，行不行？”
江屿盯着我，忽然皱起眉。
“你刚才在看哪里？”
我心口一跳。
“没看哪里。”
“你说谎。”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那里只有大雨。
“你明明有话要说，却突然改口。”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那你为什么认定，我对你的好都是假的？”
他红着眼，一字一句逼问：
“林晚，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弹幕几乎遮住他的脸。
【不能告诉他！】
【他只会觉得女配有病！】
我闭了闭眼。
反正已经分手了。
他信不信，好像也不重要了。
“江屿。”
我重新看向他。
“如果我说，我能看见一些只有我自己能看见的弹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