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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安静了。
他看着我指向的空气，低声问：
“现在也有？”
“有。”
“它们说什么？”
“说你不会信我。”
江屿没有笑，也没有把我当成疯子。
“还有呢？”
我攥紧手指。
“说你喜欢沈知夏。”
“说你忍我两年，只是因为她在国外。”
“她一回来，我这个替代品就该滚了。”
“还说你不愿意见我，是因为嫌我烦。”
江屿闭了闭眼。
“所以你信了？”
“它们说中了很多事。”
“比如？”
“沈知夏回国，去你的线下赛，和你一起采访。”
“她说不能喝冰，你马上把温水推给她。”
“她提起小时候的面馆，你连店拆了都知道。”
“每件事都和弹幕说的一样。”
江屿像是被气笑了。
“嘉宾名单提前半个月公布，她去比赛不是秘密。”
“采访是主办方安排的。”
“水是工作人员放反了。我的冰水在她面前，她的温水在我面前。”
“她说冰，我只是把杯子换回来。”
我一怔。
“那面馆呢？”
“训练基地后面就那一家面馆，战队所有人都去过。”
“她小时候跟她哥来过一次，当时还有七八个人。”
“后来那条街拆了，我每天训练都经过，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冷着脸问：
“十几年前，跟一群人吃过一次面，也算共同过去？”
“那我跟楼下卖烤冷面的大爷更有过去。”
“他还多送过我两根肠。”
我差点笑出来，又强行压住唇角。
江屿紧绷的眉眼松动一瞬。
“还有什么？”
“只要跟沈知夏有关，今天一次问完。”
“免得那些鬼东西抓住半句话，就给我扣一顶深情男主的帽子。”
弹幕再次涌出。
【这些解释都是为了稳住女配！】
【就算他不喜欢女主宝宝，也不代表他爱女配！】
江屿盯着我的脸。
“它们又说什么了？”
“没什么。”
“是不是又在说，我不爱你？”
我没有回答。
江屿的呼吸重了几分。
“它们说什么，你都信。”
“我做了什么，你全不信。”
“这对我公平吗？”
“那你让我怎么信？”
我眼眶发热。
“它们说你不想见我，你确实一次次拒绝。”
“我们坐地铁四十分钟就能见面。”
“江屿，两年啊。”
“你只要有一次真想见我，我都不会信它们。”
江屿彻底没了声音。
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
“这件事，是我错了。”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认错。
他看着我，眼尾泛红。
“我以为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你一切就行。”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难受。”
我笑得发苦。
“你当然没想过。”
“反正我很好哄。”
“晾一天，订顿早餐，再说两句软话，我就能高兴半个月。”
“别这么说自己。”
“我说错了吗？”
“错的是我。”
他回答得很快。
“是我仗着你喜欢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走。”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沈知夏的名字。
弹幕瞬间狂欢。
【女主宝宝来救场了！】
【男主马上就会丢下女配！】
江屿当着我的面挂断。
第二次，他又挂了。
第三次响起时，他直接关机，把手机扔进便利店门口的垃圾桶。
我愣住。
“手机不要了？”
“要。”
江屿红着眼看我。
“但现在，你比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