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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让江屿进了便利店。
店员递来毛巾，他嘴上道谢，视线却始终落在我身上。
像是怕一眨眼，我又不见了。
我被他看得烦。
“擦啊。”
“好。”
他立刻拿起毛巾。
以前我发几十张表情包求他回话，他都没反应。
现在倒是听话。
“它们还没消失？”
“嗯。”
“又说什么？”
“说你只是一时愧疚。”
他的脸彻底黑了。
“这些东西除了挑拨，还会干什么？”
“会预告一些事。”
“把真的和假的混在一起，让你全信？”
我没说话。
江屿扯了扯唇。
“林晚，你平时挺聪明。”
“怎么到我这里，就这么好骗？”
我起身就走。
他立刻抓住椅背，没敢碰我。
“我说错话了。”
“松开。”
“我没拉你。”
“江屿。”
“好。”
他放开椅背，声音瞬间低了。
“你别走。”
我看着他。
“我追着你两年，你一句重话说过多少次？”
“我才冷你几天，你就委屈成这样。”
“只许江神高冷，不许我冷淡？”
江屿低下头。
“我现在才知道，等一个人回复有多难受。”
“对不起。”
我沉默片刻，还是坐了回去。
“你说不见我有原因。”
“到底是什么？”
他的身体明显僵住。
“怕你发现。”
“发现什么？”
江屿耳根一点点红了。
“我早就认识你。”
他从湿透的钱包里抽出一张照片。
那是我三年前第一次参加大型赛事解说时的官方照，右下角还有我的签名。
“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是你的粉丝。”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认识你之前，我关注了你三年。”
“你解说的每场比赛，我都看过。”
“账号叫什么？”
他偏开脸。
“屿。”
我脑中轰的一声。
那个每场直播都在，却从不发言，只会默默砸礼物的榜一，居然是江屿。
“所以你接近我，是因为早就知道我？”
“嗯。”
“为什么瞒着？”
“你说过最烦粉丝越界。”
“我怕你觉得我不怀好意。”
我差点被气笑。
“不见面呢？”
“有人教我，不能太主动。”
“谁？”
“战队军师群。”
他拿出备用手机，点开群聊。
群名叫：
【江神脱单作战指挥部】
里面全是不靠谱的建议。
【女人不能惯，得勾着。】
【她主动十次，你回应一次。】
【高冷才有神秘感。】
【见面不能急，得保持期待。】
江屿小声补充：
“还有一次，你和闺蜜说，喜欢高冷型。”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所以你装了两年？”
“也不全是装。”
“我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们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我把手机拍在桌上。
“江屿，你脑子是比赛赢来的赠品吗？”
“不是。”
他顿了顿。
“但现在看来，和赠品差不多。”
江屿攥紧那张照片。
“你信弹幕，是因为它们说中过几件事。”
“我信军师，也是因为他们偶尔说对过。”
“我们是不是都犯了同一个错？”
我怔住。
“我们都在听别人怎么定义这段感情。”
“却没认真问过对方。”
弹幕猛烈颤动。
【男主必须属于沈知夏！】
【女配只是推动剧情的工具！】
【你们不能脱离设定！】
江屿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又说什么？”
“说我们不能脱离设定。”
他冷笑。
“什么破设定。”
江屿将掌心朝上，停在我面前。
“林晚，我不求你现在原谅。”
“你可以继续生气，也可以考察我。”
“但别因为几行字，直接判我出局。”
我没有把手放上去。
“那你准备怎么证明？”
江屿眼底刚亮起一点光，便利店的门忽然被推开。
沈知夏站在门口。
她没看江屿。
而是直直盯着我面前的空气。
弹幕也在同一刻变了。
【沈知夏的表情怎么像是也能看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