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城名苑那套毛坯房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我给中介打了个电话。
"王哥,这套房子我不装了,帮我挂出去卖吧,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我打车回了我和裴洛辰同居的公寓。
推开门,裴洛辰坐在沙发上,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
"昨晚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去南乔家了。"
我换了鞋,径直走进卧室,拖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裴洛辰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你干什么?"
"收拾东西。"
"封予晴,因为一条项链,你要闹离家出走?"
他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箱子。
"我昨天已经解释过了,那是谢礼。你如果真的喜欢,我明天带你去买一条一样的,行了吧?"
我拂开他的手。
"不用了,我嫌脏。"
裴洛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话注意分寸。以沫清清白白的,你别把人想得那么龌龊。"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裴洛辰,今晚是张导的六十岁寿宴,对吧?"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对,晚上七点。"
"好,我跟你一起去。"
我把行李箱推到墙角,合上盖子。
"去完寿宴,我们就彻底结束。"
裴洛辰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冷笑了一声。
"随你便,你愿意闹就闹吧。等气消了,自己把箱子收回去。"
晚上七点,我们在洲际酒店的宴会厅门口下车。
张导是裴洛辰的恩师,在圈内德高望重。
大半个学术圈的人都来了。
我挽着裴洛辰的手臂走进会场,表现得无懈可击。
张导看到我们,笑呵呵地招手。
"洛辰,予晴,过来。"
我们走过去,递上准备好的贺礼。
"张导,祝您福寿安康。"
张导接过礼物,转头看向裴洛辰身后。
"以沫那丫头呢?说好了今天来给我帮忙,人影都没见。"
裴洛辰笑着说:"她有点事耽搁了,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温以沫推开宴会厅的门,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极其惹眼的香槟色晚礼服。
我认得那件衣服。
那是上个月,我在婚纱店试穿过,准备当敬酒服的款式。
当时裴洛辰说太张扬,不适合我。
"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
温以沫跑到张导面前,双手递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这是我特意为您托人找的极品大红袍,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张导打开盒子,眼睛一亮。
"好东西啊。你这丫头,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个?"
温以沫回头,冲裴洛辰俏皮地眨了眨眼。
"不是我买的,是裴师兄替我买的,他说算我们俩一起孝敬您的。"
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
几位师母看我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裴洛辰连送老师礼物,都要和师妹算一份,那我这个正牌未婚妻算什么?
张导的脸色也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
"洛辰啊,这不合适吧。"
裴洛辰上前一步,语气自然。
"老师,以沫刚回国,经济不宽裕,这茶本来就是我准备的,借她的名义送您,图个开心。"
他把我的尊严,在这场半公开的宴席上,踩得稀碎。
我站在那里,看着裴洛辰和温以沫站在一起接受长辈的夸奖。
他们像极了一对默契的璧人。
而我,像个误入片场的局外人。
"裴师兄就是偏心。"
贺景行端着酒杯走过来,大声起哄。
"嫂子,你可得管管,洛辰连迎新打赌输了送的银杏叶,都要年年给以沫挑最好看的呢!"
一桌人轰然大笑。
温以沫红着脸低下头,娇嗔道:"景行哥,你别乱说。"
裴洛辰也笑了,没否认。
我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
"既然裴洛辰这么喜欢送东西。"
我平静地看着所有人,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那这个未婚夫,我也送给温师妹了。"
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裴洛辰猛地转头看向我,脸色终于变了。